范铁舟笑着向儿子挥挥手,转身向码头方向走去,他今天约好了要去看船,如果合适,就直接买下来。

    “少郎,请跟我来!”

    范宁点点头,跟着助教向学堂中走去,“你先去向教授报道,中午的时候,我来找你安排宿舍。”

    “谢谢先生!”

    不多时,范宁便见到了学堂的第一个教授。

    宋朝的拜师和读书是两回事,一般而言,文人一生只有一个师父,要举行仪式,行拜师礼,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而学堂读书,会接触很多先生,这些就是普通的老师了,一般叫先生,像学堂和县学的主要任课老师则称为教授,一般都是有点名望的老先生,而年轻一点的老师就叫先生或者助教。

    助教给他介绍今天的教授,“范少郎,这位是严教授,在学堂里教《论语》,对《论语》精研之深,在吴县也是数一数二。”

    严教授人若其名,是一个板着脸的老头子,身材不高,偏瘦,满头银发,看起来倒是很有学问,但长了一个酒糟鼻,却有点破坏形象。

    范宁无奈,只得跪下行一个大礼,“学生范宁拜见教授!”

    第一次见面是要跪下给先生行大礼,这是天下学堂的规矩,以后就不用了。

    严教授点点头,“按照惯例,进门要考一次试,不过今天正好课堂考试,我就不用单独给你出题了,你跟我来吧!”

    范宁拎着书袋,跟随严教授进了学堂,学堂有三十人左右,都是去年招生录取的学生,他们马上就要升一级了。

    每个人都在低头沙沙写字,正在进行考试,对面架子上挂着考题,默《述而》、《泰伯》、《子罕》、《乡党》、《先进》五篇。

    学堂和后世的学校一样,也是两个人一张桌子,但椅子却是每人一把。

    严教授带他来到第一排靠窗的座位,这张桌子只有一个人坐。

    他指了指空位,对范宁道:“以后你就坐这里!”

    “学生知道了。”

    “考试题目挂在前面,卷子在桌上,快点开始吧!”

    范宁坐了下来,严教授转身走了,他一时还没有适应,就开始考试了。

    无奈,范宁只得取出笔和砚台,却发现自己没有墨,还得要研墨,可是水在哪里?

    严教授已经出去了,范宁四下张望,却找不到水桶,这时,他的同桌轻轻把一盘墨汁推了过来。

    “太谢谢了!”

    范宁心中感激万分,抬头向同桌望去,只见同桌眉眼如画,容颜俊美,是个极为俊俏的小郎君。

    范宁却‘啊!’的一声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怎么又是你?

    第二十七章 宋朝就有三八线

    他这一声将学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严教授板着脸出现在门口,“专心考试,不准张望,范宁,赶紧坐下来!”

    所有人都低下头继续写字,范宁只得坐了下来,他嘴角苦咧了一下,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又遇到这个小萝莉了,居然……还是自己的同桌!

    这时,小萝莉瞥了范宁一眼,眼中带着得意的笑意,就像如来佛慈悲地望着一路筋斗翻过来的孙猴子。

    她就像不认识范宁,继续正襟危坐,默写她的试卷。

    范宁呆了片刻,只得叹口气,提笔默写了起来。

    刚默完第一篇《述而》,一张小纸条扔到他手边,范宁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范呆呆,好久不见了。’

    范宁没好气把纸条扔到抽屉里,继续默写。

    写完第二篇《泰伯》,又一张纸条扔过来,范宁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朱佩’。

    这就是小萝莉的名字了,原来她叫朱佩。

    范宁忽然想起来了,这次入学考第二名,不就是这个朱佩吗?

    他心中惊讶,这个舞刀弄剑的小娘子,居然能考第二名?

    还是因为她家有关系吧!范宁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这时,严教授走进来提醒众人,“时间已经过半了!”

    范宁连忙收敛心神,继续默写。

    在结束钟声敲响的同时,范宁也终于写完了,他写上自己的名字,跟着众人把卷子交到前面的桌上。

    交卷的时候,范宁竟意外发现,自己的字也并不算太差,至少还算过得去,字比自己写得差的卷子比比皆是。

    其实说范宁的字写得差,那是因为范宁别的方面都很优异,大家对他期望很高,所以书法就成了他最大的弱点,每个人都要敲打一下。

    但如果和同龄学子来对比,至少他写得很工整,经过数月的努力,范宁已经从范呆呆惨不忍睹的鸡爪字中跳出来了。

    这个发现令范宁心情大好,他心中最担心的事情也悄悄放下了。

    范宁回来刚坐下,后面有人拍他肩膀一下,一回头,竟然是刘康。

    范宁大喜,连忙问道:“你坐哪里?”

    刘康指着后面,他坐在最后一排,刘康又给了他后肩一拳,转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