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只要延英学堂发挥出色,再拿到一个上上,两家都打平了。

    偏偏在最后关头,徐绩头脑一阵发昏,居然背错了一句话,导致他们也得了一个上中。

    这样一来,延英学堂就比余庆学堂少一个上上,惨遭淘汰。

    三名余庆学堂的学生抱在一起,激动得又蹦又跳。

    而徐绩、吴健和陆有为三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三人都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绝望。

    第一轮就被淘汰,基础分为中,那就意味着他们基本上与童子试无缘了。

    刘院主心痛如刀绞,他既可怜自己的三个学生,但又恨他们不争气。

    不过,此时他却没有时间顾及三人了,他吩咐助教几句,自己便急匆匆向乙区赶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刘院主快步来到乙区,走到大门口,正好看见助教裴光在紧张地来回踱步。

    他连忙上前问道:“情况怎么样?”

    裴光道:“已经进行了四轮,双方比分咬得很紧,都是四个上上分,不分上下,现在马上要进行最后一轮。”

    刘院主心中松了口气,范宁没有让他失望。

    “那其他两队呢?”。

    “他们基本上已经被淘汰,虎丘学堂得了两个中,藏书学堂得了一个差。”

    “院主,甲区那边比赛如何?”裴光又小心翼翼问道。

    刘院主脸色顿时变黑下来,半晌摇了摇头,“别提了!”

    裴光不敢再问,这时,只见程著远远的笑呵呵走来,刘院主连忙对裴光道:“你缠住他,我去别处。”

    刘院主三步并作两步向侧院里走去,那边从窗户也能看到房内的比赛情况。

    房间内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虎丘学堂和官办藏书学堂都已经熄火,两队虽然尚未完成比赛,但已经事实上被淘汰,他们索性也变成看客。

    双方已战罢四轮,两支队伍发挥得十分出色,算起来余庆学堂的运气很不错,抽到四道题,居然两道下品题、一道中品题和一道上品题。

    而延英学堂却运气不太好,四道题中居然有三道上品题和一道中品题,好在范宁发挥出色,全部准确答对。

    令三名考官十分惊叹,他们不知道余庆学堂的真实水平,但他们都承认,今天延英学堂完全是高水平发挥。

    这时,朱佩脸色苍白,她显得十分紧张,已经没有刚开始轻松自如,比赛的强大压力使她有点承受不住了。

    “不要紧张,要对我有信心,相信我们一定会获胜,就算加赛我们也会赢,上元夜我们可没输!”

    范宁低声安慰着朱佩,给她鼓劲,他强大的气场渐渐使朱佩有了信心,她轻轻咬一下嘴唇,点了点头,“阿呆,你专心答题,我好多了!”

    “第五题了!”

    主考官对众人道:“我需要提醒一下,这是基础比赛的最后一题,目前延英学堂和余庆学堂都是四个上上,并列领先。”

    主考官让童子上去送签,第五题都必须答上品题,这次上品签一共十道题,他们可以任选一道。

    朱佩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阿呆,这题你抽吧!我今天手气不太好。”

    范宁笑道:“谁说你手气不好,你抽的题我不是都答上来了吗?”

    这句话使朱佩脸上绽开了桃花绽放般的笑容。

    她伸手抽出一支签递给了范宁。

    “阿呆,最后一题就看你的了。”

    第六十六章 两强相争(下)

    范宁慢慢展开题签,居然是填词一首,词牌不限,韵律不限,但内容要求是以社日为题。

    范宁低头沉思,这道题其实不是很难,不限词牌和韵律,这就给他很大的机会,如果是上绝签,词牌和韵律都要限了。

    这时,范宁对朱佩笑道:“这题需要我们联手了。”

    朱佩撅着小嘴道:“写词是我的弱项,你可别指望我。”

    “不要你写词,你写字就行了。”

    朱佩俏目一亮,“好呀!我负责写字。”

    范宁提笔写下一首词。

    《青玉案·春社》

    年年社日停针线。怎忍见、双飞燕。今日吴城春已半。一身犹在,乱山深处,寂寞溪桥畔。

    春衫著破谁针线。点点行行泪痕满。落日解鞍芳草岸。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

    朱佩读了两遍,竖起大拇指赞道:“看不出你还有这个本事!”

    范宁得意洋洋道:“那是,神童嘛!总要与众不同。”

    朱佩白了他一眼,“你的与众不同就是呆,范呆呆!”

    稍稍开几句玩笑,她心中轻快了很多,便提起笔,用她漂亮的行书写下了这首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