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在小院里不安地来回踱步,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时,大管家带着几名家丁走进小院,李泉心中一阵发慌,他故作镇静道:“刘管家有什么事吗?”

    大管家冷冷道:“老爷让我来通知,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奇石馆的掌柜,徐家从今以后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现在立刻离开徐府!”

    李泉只觉一股血直冲头顶,大吼道:“这算什么,这就是保护我吗?呸!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大管家脸一沉,“李泉,你说话客气点,否则我乱棍打你出去!”

    李泉气得跳脚大骂,“王八蛋,徐家说话跟放屁一样,逼我去当贼,最后却拿我顶罪,徐家从老到小,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狗娘养的王八蛋!”

    大管家勃然大怒,一挥手,“给我乱棍打出去!”

    几名家丁挥棍向李泉打去,打得李泉连蹦带跳,一边大骂,一边向大门外逃去。

    李泉逃到大门口,被管家一脚踹出大门,重重摔在台阶下。

    一堆行李也一起扔了出来。

    李泉刚要爬起身大骂,只觉背心一阵重压,似乎被人踩在脚下,他竟动弹不得。

    李泉慢慢抬起头,只见他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虬须大汉,身穿黑边襕袍,腰挎一口长刀,满脸凶悍,看起来就像钟馗一样。

    “你……你是什么人?”李泉紧张问道。

    虬须大汉冷冷一笑,“我是本县都头陆有根,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

    第八十二章 李县令

    范宁在柴氏杂货铺逛了一圈,这家杂货店确实很大,面积至少是老范杂货铺的四倍,如果说,老范杂货铺是一家小超市,那么柴氏杂货铺就是大卖场。

    这样的规模,城西一带的杂货铺势必都会被挤垮。

    铺子里挤满了买东西的顾客,几乎每一件货物都比老范杂货铺便宜很多,这种情况要延续三个月,二叔的杂货铺关门是肯定了。

    一旦周围的杂货铺都关门倒闭,老柴杂货铺就垄断了城西一带的客源,利润就会源源不断而来。

    说到底,商业竞争拼的还是资本和规模,在资本大鳄面前,二叔这种小鱼小虾是无法生存。

    范宁将一口铜锅放回货架,空手离开了柴氏杂货铺。

    “阿宁!”

    范宁刚走出杂货铺,两个堂兄明仁和明礼便跳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挟持。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其中一人笑嘻嘻道。

    另一人跟着笑着补充,“你梦寐以求的婚姻大事彻底没戏了。”

    “等一等!”

    范宁抓起他们双手看了看,指着右边的家伙笑道:“你是明仁!”

    “那你就是明礼!”范宁又对左边的堂兄笑道。

    两兄弟对望一眼,一起摇摇头道:“问东答西,真不知这家伙怎么能夺得县士赛魁首,说话完全抓不住重点嘛!”

    “或许和他比赛的那帮家伙更蠢,哎!早知我们也报名县士比赛就好了。”

    “不要后悔了!两位大哥。”

    范宁又好气又好笑,拿这对活宝双胞胎没办法。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是不是吴家正式回绝了二叔?”

    “说到吴家,再告诉你一件有趣之事。”

    明仁说完一半,明礼又笑眯眯接着道:“你相亲的第二天,又有一个神童去吴家相亲,叫做赵长庚,这个人你知道吧!”

    范宁点点头笑道:“我知道,长青学堂的县士,最后排名第八。”

    “就是这个人,他相亲比你还不如,白铜带出来了,丫鬟也认错了人,但人家就被吴家认可,没办法,谁让他家有钱呢?听说吴柳儿还和他见面了,吴柳儿打扮得那个美貌啊!那个肌肤晶莹赛雪,那个……老二,那几句诗怎么说来着?”

    明仁用胳膊肘捅了捅明礼。

    “澄妆影于歌扇,散衣香于舞风,拭珠沥于罗袂,传金翠杯于素手!”明礼及时补充道。

    “对!就是这么美,让赵长庚都看呆了。”

    “那是不是郎情妾意,两人定下了姻缘?”范宁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然!”

    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戏谑的目光,“吴家贪图赵家的家世,赵家看中吴家的财产,这门婚姻岂不是天作之合?”

    “说得那么难听做什么?人家两个人情投意合嘛!”

    “这门亲事还一波三折呢!那个吝啬鬼吴员外听说你考了县士第一,就有点反悔了,他前天晚上跑来找我爹爹,说他女儿对你情有独钟,一心想嫁给你,说过两天吴家就会去你家提亲,阿宁,先恭喜了!”

    “恭喜你个大头鬼!”

    范宁有点哭笑不得,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听说吴柳儿在家寻死觅活,一心要嫁给赵郎君,估计吴家又会有变故,阿宁,你要坚强一点,男儿要以前途为重,等你考上进士,让那个吴柳儿悔断肠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