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这么多?”段瑜有点不相信。

    范宁笑道:“差不多,我估计很多都是那些混子生写的,他们在县学呆不下去,又想把钱要回来,大都会写信举报。”

    “范宁说得对,应该还有不少交了大钱当旁听生,最后考不上科举,心中不甘,肯定也会写信举报。”

    范宁忽然想起了四叔范铜钟,不知他有没有写封信举报张谊?

    这时,段瑜又问道:“张谊交代了吗?”

    苏亮摇摇头,“这个不太清楚,有传言说他交代了一部分,反正我听说高县令在亲自搜查张谊的房间呢!”

    听到最后一句话,范宁眼中流露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

    张谊家在长洲县,不过他本人在县学也一处住房,而且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县学。

    张谊喜欢黄金在县学是出了名的,大家都知道他捞取的各种好处都换成了黄金,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上午时分,高飞带着陆有根以及十几名弓手在赵修文和张若英的引领下来到了张谊在县学的住处。

    张谊的住处非常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和一只书架以及一口箱子。

    被褥和衣服都很陈旧,这让高飞的眉头一皱,“这个张谊这么节俭?”

    张若英摇摇头,“他不是节俭,是吝啬,出了名的吝啬,对别人吝啬,对他自己也吝啬,是个典型的守财奴。”

    张谊的住处只有里外两间屋,找一圈也没有看见装黄金的箱子,这时,陆有根推开书架,发现了背后的异常。

    “县君,在这里!”

    陆有根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向里屋走去,只见书架背后出现一扇小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陆有根从口袋摸出一把粗大的钥匙笑道:“这把钥匙是在他贴身搜到的,我还奇怪,他贴身揣着这把钥匙做什么?原来是用在这里。”

    “打开它!”

    高飞心中也有点期待起来。

    陆有根将大锁打开,推开了门,里面房间很小,但略有些光线,是从一扇气窗透进来。

    在房间正中放着包裹着铁皮的大箱子,众人眼前一亮,传说中张谊金箱果然在这里。

    陆有根上前摸了一下,却发现箱子上没有锁,连锁扣都没有,他便直接推开了箱盖。

    箱子里顿时闪烁着耀眼的金光,里面全部都是一块块金锭,众人顿时一片惊呼。

    赵修文和张若英交换一个眼色,传说居然是真的。

    这时,陆有根把金块从箱子一块取出来,清点了一下,回头对高飞道:“每块黄金重一斤,一共五十块。”

    才五十斤!赵修文心中迅速盘算一下,五十斤大约八千贯钱。

    这和他们估算的两三万贯钱相距甚远,至少应该两百斤才对,怎么才五十斤?

    难道张谊狡兔有三窟?还是张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贪?

    高飞关心可不止是黄金,他急忙问道:“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陆有根把箱底摸了一遍,忽然道:“好像有夹层!”

    高飞精神一振,期待地伸长了脖子。

    陆有根掰开箱底的夹层,里面发现了三封信,他连忙把信取出来,递给了高飞,高飞看了看,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要的就是这几封信。

    “还有没有别的物品?”高飞又问道。

    “其他物品没有了!”

    “好!把黄金放回去,贴上封条,搬回县衙。”

    第一百一十章 最重之权

    张谊被秘密关在县学附近的一座民宅内,他昨晚一夜未睡,双眼熬得通红,心中充满了绝望。

    昨晚陆有根盘问他到半夜,他除了承认逢年过节会收取学生的心意外,其他指控一概不承认。

    对于高县令想要的东西,他更是坚决否认,他现在就指望县丞杨涵来救他。

    这时,门‘哗啦!’一声响,都头陆有根走了进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张谊一眼,“张教授昨晚睡得还好吗?”

    张谊哼了一声,没有睬他。

    陆有根坐了下来,淡淡道:“今天高县令光临了你的县学宿舍,你房间书架背后的风景不错啊!”

    张谊脸色大变,声音都变调了,大喊:“你们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我不是罪犯?”

    “那你解释一下,你那箱黄金是怎么回事?”

    张谊尖声大叫一声,扑了上来,陆有根一抬脚,脚板顶住了他的小胸脯,轻轻一推,张谊一个趔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