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家岂不是只有十天?”

    “还有一个办法!”

    范宁笑道:“可以先去吏部报道,把事情安排妥当后再回家,这样时间就会长一点。”

    “算了,你知道我不可能!”

    苏亮叹了口气,又对范宁道:“有人说我是乙榜七十四名,童子科第十二名,也不知是真是假,你明天帮我去看看,再写封信给我。”

    “不用去看了,确实是这个排名,我今天特地去看过榜单!”徐亮在一旁笑道。

    苏亮松了口气,“这个排名还不错,我还以为会排名后面呢!”

    一边说着,船只穿过了水门,有税官立刻奔过来,在水门边喊道:“多少货物?”

    “不是货船,是进士老爷回城!”船夫笑道。

    税官看见了穿着新科进士服的范宁和苏亮,不由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不错,居然坐船逃回来了!”

    他立刻挥手放行,船只驶入了京城,一直来到他们住处,小丫鬟杜鹃开了门,只见程圆圆奔了出来,紧张地对苏亮道:“阿亮,我一直在担心你!”

    苏亮深情地望着程圆圆,“我知道,我不是急急赶回来了吗?”

    范宁翻了个白眼,这两人已经把周围的一切都遗忘了,自己只是一个摆设。

    算了,还是回房睡觉。

    躺在床上,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慢慢松了,范宁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想。

    在范的屋顶上,徐庆双手枕在头下,翘着腿,望着天上的星星,他也要睡着了。

    ……

    次日天不亮,苏亮和程氏兄妹便上船离开了京城,返回家乡,他们包了一艘五百石的大客船,船夫拍胸脯保证,十天内送苏亮到平江府。

    随着苏亮和程氏兄妹离去,院子里顿时冷清下来,只剩下范宁一人。

    范宁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适应了从前的热闹,此时院子里的冷冷清清,他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就在这时,大门‘轰!’地一声被撞开了,只见一脸兴冲冲的明仁从外面冲进来。

    “阿宁,关扑店开奖了!”

    明仁夜里要看守田黄石,他必须住在店里,一早他便急匆匆赶来范宁的住处,路上看到的几家关扑店都开始兑科举奖,更是令他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

    明仁的出现令范宁心中感到一阵温暖,他连忙迎了上去。

    “我居然把你忘记了!”

    “考上进士,就把我忘了?”

    明仁眉头一挑,用调笑地语气道:“苟富贵,勿相忘啊!”

    “你小子找打!”

    范宁佯怒要揍他,明仁夸张地抱着头逃跑。

    他忽然觉得不对,四下打量一下,院子里异常安静。

    “就你一人了?”

    范宁点了点头,“你要不要搬过来?”

    “我要看守田黄石,要不你搬到店里去。”

    “算了!你刚才说什么?”

    明仁一拍脑袋,“是关扑,关扑开奖了,我们发财了!”

    范宁跑回屋找到自己的两张底单,还有苏亮留给他的底单,这一把他赢了两千四百两银子,而明仁则赢了五千八百两银子,难怪他这么激动。

    范宁记得当时还有一个太学生,在自己身上押一百两银子,那他也赢了三千二百两银子。

    苏亮只下了五两银子的注,但他也赢了一百六十两。

    这家富贵桥关扑店仅这几票就要赔接近一万两千两银子,这次可惨了。

    可谁让它是张家开的店呢?范宁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

    旧曹门关扑店前聚满愤怒的人群,当范宁和明仁赶到时,他们的双耳便被愤怒的叫骂声淹没了。

    只见富贵桥关扑店大门紧闭,旁边帖着一张纸,距离太远,看不清纸的内容。

    大门前至少聚集了数百人,指着关扑店漫骂。

    “出了什么事?”明仁问旁边的一名男子。

    “他娘的关门了,说这家关扑店以后不开了。”

    明仁顿时急了,“那我们投注的关扑怎么办?”

    “好像说承认一部分,可以去总店兑换。”

    明仁连忙挤了进去,范宁远远站在外面,他心中充满了冷笑,不用去看他也能猜到,几份押注使他们损失巨大,他们想赖账了。

    这时,明仁挤了出来,气急败坏道:“告示上说,这家店关闭了,别的投注都可以去总店兑换,但这家店涉及这次科举的投注,总店一律不承认,他们想赖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