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他奋力将利斧向徐庆扔去,徐庆在空中轻巧地抓住斧柄,奋力用斧头向吊桥上铁链劈去。

    只见火光四溅,铁链被劈砍得当当作响,林锐这才明白徐庆的用意,他是劈断铁链,只是这可能吗?用火烧还差不多。

    所有人都将信将疑地望着徐庆,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

    徐庆劈砍铁链只是想了解铁链的质地,他感觉铸造很粗糙,铁质不好,不是那种反复锻打而成的军用精铁,就是市场上卖的很普通的粗铁,各种铁农具都是用它打制的。

    他心中大喜,他将斧头砍定在木头上,可怀中取出一把精钢锯子,这可是他的宝贝,可以轻易锯断铁窗上拇指般粗的铁条,他做江洋大盗时,这是他最得力助手。

    徐庆沿着斧头劈开的一个缺口迅速回来锯链子,这时,宋军箭如飞蝗,始终将城头的守军压制住,给徐庆争取时间。

    忽然,吊桥上发出‘咔!’一声巨响,长长的铁链被崩断了,向巨蛇般飞向空中,而吊桥向左边倾斜,只剩下一根铁链子拉着吊桥。

    林锐大喜过望,厉声大喊道:“撞槌准备!”

    数十名士兵抬着一根四丈长粗木头,木头顶端装着铁头,这便是撞城槌,重达两千斤,另外还有百名士兵举盾保护着抱着攻城槌的士兵。

    此时,夜幕已悄然落下,天色也变得晦暗,只见徐庆像只巨大的蜥蜴,攀在吊桥上,奋力锯左边的铁链。

    又是一声‘崩!’的脆响,铁链断裂,向城头飞去,巨大的吊桥轰然落下,在吊桥落下的瞬间,徐庆翻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稳稳落在地上,迎来士兵们的一片喝彩声。

    林锐大喊:“攻城槌上!”

    数十名士兵抱着攻城槌向城门奔去,两边的盾牌将他们遮盖得严严实实,一千弩兵向城头放箭,将正面的敌军压制住,使滚木礌石无法从正面撞击士兵。

    虽然城堡修建得很结实,但毕竟蛮夷小城,很多细节上做得不好,没有城垛,没有射击孔,也没有投掷槽,在宋军强大弩矢压制下,城头士兵毫无作为,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攻城槌撞向城门。

    ‘轰!’一声深沉的闷响,大门晃动,尘土扑簌簌落下。

    城内的士兵惊慌失措,纷纷向城门逃去,城门口竟无一兵一卒。

    ‘轰!’又是一声巨响,伴随着木栓断裂的声音,大门轰然被撞开了。

    林锐挥刀大喊:“杀进城去,抵抗者格杀无论!”

    五千宋军士兵吼叫着向城内蜂拥杀去,耽罗城最终沦陷了。

    ……

    一夜过去,天终于亮了,除了两千警戒士兵外,其余工匠、士兵和战马都纷纷登陆,范宁也和狄青、赵宗实上了岸,这时,林锐上前单膝跪下禀报:“卑职不负重托,已按照原计划夺取耽罗城,徐庆夺取吊桥,在此战中立下首功,卑职愿为他请赏!”

    徐庆也上前抱拳单膝跪下,狄青笑道:“徐壮士可愿从军?若愿从军,我保你为虞侯!”

    虞侯属于低级军官,比都头略高,相当于侦查副连长,但这只是开端,如果再继续立功,这一路下来,徐庆至少能升为都指挥使。

    徐庆却摇了摇头,“小人不想从军,感谢狄帅厚爱!”

    “好吧!先把功劳记上,回头再一并论功行赏。”

    狄青随即问道:“弟兄们伤亡情况如何?”

    范宁心中暗暗夸赞,不愧是狄青,首先想到的不是杀敌多少,而是自己士卒的伤亡情况,难怪他在边关深得军心。

    林锐禀报道:“兄弟阵亡二十三人,伤四十七人,其中重伤十四人,其余皆为轻伤,估计阵亡人数还会上升。”

    说到这,林锐恨恨道:“主要是城内有三百名日本武士,十分凶悍,伤亡都是和他们激战时造成,本地耽罗国士兵毫无战斗力,一战即溃。”

    “日本武士都歼灭了吗?”旁边范宁问道。

    林锐点点头,“回禀范御史,三百日本武士全部被杀,无一活口,他们首领也身中数箭,最后被迫自杀。”

    范宁的眼中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其实他是希望能留下几个活口,让自己了解日本的情况,但既然已经全部被杀,范宁也不多说什么,笑着点点头,“那就说说重点吧!”

    “国王高薄已经被抓捕,两千士兵被杀了一百余人,其余全部投降。”

    “才杀了一百余人?”

    赵宗实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少?”

    “启禀使君,卑职下令是抵抗者格杀无论,但实际上除了三百日本武士人,没有任何抵抗者,大军杀至,全部跪满一片,纷纷哀求投降,毫无军人的血性,这一百多人还是因为投降不及时而被杀。”

    狄青笑道:“孟员外说耽罗国人比较顺从,缺乏抵抗意志,由此可见一斑。”

    赵宗实点点头,“把孟员外叫上,我们进城!”

    众人在千余士兵的簇拥下来到耽罗城,范宁看了看险要的城堡,回头对狄青笑道:“和西夏人的城池相比如何?”

    狄青笑了笑道:“就城堡本身而言,还算是修得高大坚固,不过西夏人是依险要的山势修建城堡,更是易守难攻,耽罗城远远比不上。”

    赵宗实笑道:“这里可以作为官衙和军衙所在地,并且可以在里面屯集粮草物资。”

    众人走进了军城,一名文职军官上前禀报,“城内物资已经统计完毕,有粮食三万石,羊九千余只,牛七百五十头,黄金三千五百两,白银两万两,珍珠七十斗,还有一些兵甲,差不多就这些财富。”

    范宁摇摇头叹息道:“一个国家的财富就只剩下这么多了,这和亡国有什么区别?”

    他随即对林锐道:“去召集全部国民,让他们到城池这边来,有话对他们交代。”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大宋新领土

    国王高薄被关在一间小屋里,这里是他囚禁不听话妃子的地方,位于城堡最高处,四周是冰冷的石壁,高高的石壁上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厚重的铁门,光线昏暗,高薄心中充满了恐惧,军队悉数投降,他信任的大臣也被杀死,支持他的日本武士也全部死亡,高薄发现自己没有了任何依靠,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这时,铁链子‘哗啦!’声响,高薄连忙扑到门前,铁门开启,从外面走进来一名年轻英武男子,穿着官服,腰挎一柄佩剑,在他身后跟着另一名男子,高薄一眼认出,就是那个斩断吊桥铁链的武士,他心中一阵害怕,向后退了两步。

    来人正是范宁,他身后跟着徐庆和孟员外,范宁打量一眼这个国王,冷冷道:“我们是宋朝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