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目前就只在城东发现敌军投石机。”

    耶律胡睹当即下令道:“速把各处床弩全部调来城东!”

    目前辽军共造出五百部床弩,分布部署在四个城头上,但看眼前的情况,估计宋军会集中兵力攻打城东,耶律胡睹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城头上辽军行动神速,只片刻,便将五百张床弩全部搬到了东城头,而此时,二十家超级投石机已经定位完成,蒸汽机低沉的轰鸣声也开始响起。

    “射击!”

    尽管是夜间,耶律胡睹还是下达了发射的命令,五百张床弩同时发射,密集的弩矢对准黑黝黝的山影射去。

    毕竟是夜晚,大部分弩矢都射空,但还是给宋军的安装调试造成了影响。

    几名匠人被弩矢射中,惨叫着倒地,其他匠人纷纷跑到挡板下躲避弩矢,一架超级投石机被射中皮带,皮带绷断,投石机顿时失去平衡,发出可怕的声响,仿佛随时要坍塌。

    惊得士兵们纷纷大喊着逃离,不过一根皮带断裂还不至于使整个投石机倒塌,这架投石机最后稳住了。

    辽军夜间发动攻势的消息传到范宁耳中,他顿时大怒,当即令道:“用铁火雷反击!”

    宋军的超级投石机并没有夜间攻城的计划,只是趁夜间调试,天亮后再发动进攻。

    但辽军的床弩夜射迫使宋军也不得不改变计划,将调试直接改为反击。

    就在辽军射出第三轮弩矢之时,宋军的超级投石机也开始反击了,‘嘭!嘭!嘭!’一连串的撞击声。

    十九颗百斤重的大型铁火雷腾空而起,呼啸着向幽州城头飞去。

    宋军的铁火雷有三种,一种是普通型铁火雷,重五十斤,主要用于弩炮发射,或者水战之上;第二种便是百斤重的重型铁火雷,这种铁火雷用途最广,攻城守城以及阵地战都是用它,威力极大;第三种是一百五十斤的超重型铁火雷,又叫城爆铁火雷,这种铁火雷专门用于爆破城池,由于太重,其他方面用得不多。

    城头上的辽军正准备第四次发射,忽然有士兵指着空中大喊,只见空中出现点点火星,不等士兵们反应过来,百斤重铁火雷轰地砸中城头,继而猛烈的爆炸了。

    十九颗铁火雷有十二颗准确击中城头,三颗越过了城头,四颗砸中城墙。

    铁片和火焰迸射,气浪席卷城头,铁火雷里面数百颗淬毒铁钉如暴风骤雨般射向四周,投石机倒塌,床弩破碎,城头上士兵纷纷铁钉击中,响起一片惨叫。

    爆炸后城头变得一片狼藉,上百张床弩被摧毁,十五架投石机倒塌,城头上的士兵伤亡近千人。

    就在这时,第二轮十九颗重型铁火雷再一次呼啸射来。

    第六百九十三章 哑雷事件

    天渐渐亮了,夜间的远程互攻战已在夜里两更时分结束,在两轮铁火雷爆炸后,辽军的床弩便损失过半,耶律胡睹当即立断,将剩下的床弩全部撤离,辽军率先停战。

    而宋军也在四轮铁火雷投掷后停止了进攻。

    随后的半夜,城头上俨如死一般寂静。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城头,城头是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破败景象,四十架装在城头上的投石机被炸得只剩下残肢断臂,城垛碎裂,满地都是投石机和床弩的碎片,随处可见一摊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士兵们正忙碌地清理尸体,宋军的四轮轰炸,辽军阵亡六百五十余人,伤一千人出头,大部分都是被淬毒铁钉击中,如果无法及时排毒,那他们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

    虽然损失惨重,但东城的守军依然十分警惕,耶律胡睹又派出五千人上城头防御,士兵都靠在墙根下,每人手执盾牌,这是吃了大亏后的补救,盾牌可以有效抵御铁钉的疾射。

    不仅城头在忙碌,城下宋军也在忙碌,昨晚被射断皮带的投石机已经拖走,宋军在投石机前安装更高的防护厚板,防护板的高度达到三丈,在不影响投石机的情况,这个高度已是极限,另外防护板加厚成双层,辽军的床弩再也无法射穿防护板。

    事实上,昨晚大部分投石机都没有调试完成,一些隐患还没有排除,所以只射了四轮,但就是这四轮投射,投石机也出现了很多问题,如果不及时排除,必然会导致发射失败。

    宋军工匠至少要用两天的时间来重新调试,排除隐患。

    范宁正在听取昨晚指挥发射的主将汇报,他眉头皱成一团,问道:“你能确定真有一颗哑雷?”

    统制陈青躬身道:“卑职可以肯定,昨晚有专门士兵确认爆炸数量,三批士兵的结果都一样,一共爆炸了七十五次,但我们却射出了四轮七十六颗铁火雷,那肯定有一颗没有爆炸,就不知道是落在护城河,还是落在城内?”

    范宁沉思片刻,回头问道:“昨晚巡哨可发现敌军出城?”

    “回禀相公,没有发现任何敌军出城的情况。”

    旁边曹诗也道:“就算是射到城内,也要先给主将耶律胡睹过目,然后再决定是否把哑雷送走,应该没有那么快。”

    范宁点点头,对当值将领道:“再投入三倍巡哨,昼夜巡逻,不准任何人离开幽州城!”

    ……

    曹诗的判断没有错,辽军确实在清理一处靠墙边被炸毁的民房时,发现了一枚没有爆炸的铁火雷,辽军如获至宝,立刻通知了主将耶律胡睹,耶律胡睹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铁火雷已经被士兵抬到不远处一座民宅的院子里,四周戒备森严,耶律胡睹望着这个黑黝黝,外型酷似大南瓜的铁家伙,心中一阵激动。

    天子曾经下旨,凡能搞到宋军的铁火雷,官升三级,赏银五万两,可两年过去,却一无所获,但自己终于搞到了一枚未爆的铁火雷,更加弥足珍贵。

    他回头问一名火器匠,“这枚铁火雷如何?”

    火器匠摇摇头,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铁火雷研究了五十年没有搞出来,宋军居然成功了,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另一名火器匠小心翼翼道:“大帅,要不要把它给我们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我们能不能仿造?”

    耶律胡睹犹豫了一下,这件事他不敢做主,必须征求天子的意见。

    “我立刻发鹰信询问天子,如果天子同意,那就交给你们研究。”

    耶律胡睹立刻写了一份鹰信,让信鹰带去北方的上京。

    两天后,耶律胡睹受到了天子耶律洪基的亲笔回信,“若获两枚,幽州可留一枚,若只有一枚,须即刻送至上京,不得擅自妄动。”

    耶律胡睹叹了口气,果然和他意料的一样,天子要把这枚铁火雷孤品立刻送去上京,不准自己研究,可问题是,他该怎么把这枚百斤重的铁火雷送去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