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怪,不代表没有受到伤害。

    幼时的这段经历,让她无比渴望一份正常的爱。

    她以为自已从继母那里得到了,今天她才知道,原来没有。

    “唔!”薛寄后背狠狠的撞上墙。

    那些人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满怀恶意的声音响起:“嚯,这女人的手长得倒是漂亮,老大,您说要不要……毁掉啊?”

    “求我们啊,你求了,我们就放过你。”

    疼痛令薛寄恢复了点意识,她咧起嘴笑了下,朝男人唾了口。

    随即闭上眼。

    她以为接下来会迎来彻骨的疼痛,阖着的眼睫颤了颤,这时却有强光袭来,短暂的,透过眼皮刺激到视网膜。

    拽着她头发的手失了力,她复又跌坐在地上,腿不能动,靠着墙勉强维持平衡。

    薛寄愕然睁开眼,然后便见巷口处,一个纤长的身影逆着光走来,手里提着把激光枪。

    刚刚拽着她头发的那个人则“砰”地倒在了地上,溅起大片泥水。仔细看了便会发现,男人双眼暴突,眉心破开一个洞,焦糊的气味透出来。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东西。”那个人缓缓道。

    那其实是道很好听的女音,低沉悦耳,像优雅的琴键,偏偏有种难以言喻的暴虐味道,配合着对方手中能够夺人性命的凶器,让人听之生寒。

    薛寄认出了女人——那是整个苏绮亚帝国的帝王、她的未婚妻,薇欧琳斯·琼·诺厄。

    对方居然穿着订婚宴时的礼服就赶了过来,灿金色的长发披散着,若有若无的露出半截香肩,卷翘的长睫之下,一双眼却是冰寒彻骨,像凝着血雾。

    属于顶级alpha的气场铺展开来。

    在场众人都动弹不得,猎物碰上了顶尖的猎食者,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哒哒。”高跟鞋声近了,像死神逐渐落下的长镰。

    没有人愿意坐以待毙,薇欧琳斯靠近的时候,为首的小头目挣扎着抖了抖,怒喝一声,斗大的拳头朝薇欧琳斯砸去。

    薇欧琳斯微微侧身避过,顺手把枪别在腰间,鞭腿踢到小头目的破绽之处,小头目登时栽倒在地。

    洁白的裙摆被溅起的泥污所沾染,薇欧琳斯唇角下抿。

    恰在此时,其它的人也朝薇欧琳斯攻来。

    薛寄眼睛眨了眨,疼痛和高热令她的眼前有些模糊,她似乎看到那位陛下把人抡起来砸到墙上,戴着白手套的拳头力道迅猛,一下子就出了血。耳边都是哀嚎声。

    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她便没有心思去留意了。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之间,她似乎感觉到自已像是被人抱住了,很温暖,温暖得让人贪恋。

    她下意识伸出手,抓住那个温度。

    ……

    桑若做了一个尝试。

    手册上说过,ooc值的设定,本质是为的不让土著人物生疑,减少对世界的影响。那么其实可以塑造一个逻辑链,在这个逻辑链里,只要在土著人物眼中能够自圆其说,那便应该在临界值之内。

    于是桑若假设了一个前提:薛寄是她的东西。

    她和薛寄有了婚约,于是在暴君眼中,薛寄自然而然就成了她的所有物,那么以暴君的占有欲,有人想损毁她的东西,她必然会暴怒,进而对其进行惩戒。

    果不其然,在说出那句“谁敢动我的东西”之后,桑若再去亲自动手,眼前冒出满屏的红色惊叹号,ooc值却一直在百分之三十以内游动。

    试探成功了。

    拿大衣裹住薛寄,桑若抱起她。

    手臂传来的重量有些轻,那种生物毒素果然对薛寄的身体有很大的损害,以后得想写办法祛除。桑若分神想着。

    抱着薛寄走出巷子,亲卫长上前一步:“我来为您代劳……”话未说完,就在桑若冷然的眼神中败退下来。

    心一惊,他忙鞠躬道歉,同时有些懊恼,马屁拍到了腿上。

    这时,半昏迷的薛寄呢喃着什么,像是陷入了梦魇。并且抬起手,攥住了桑若领口的一截布料。

    她浑身都是泥水,手上也脏脏的,桑若整洁的礼服上很快多了块黑印子。

    亲卫长胆战心惊地看着。

    陛下有轻微的洁癖,若非准许,否则别人碰到陛下,必定会遭受严酷的惩罚。曾经就有个侍女办事不利索,把水不小心泼到陛下衣袖上,陛下直接让人把她拖出去打了。

    现在陛下要发怒了吧?

    但是左等右等,亲卫长也没见到发怒的痕迹。

    残暴的帝王只是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随后便像是默认了一般,如常的把人抱上了星舰。

    亲卫长护卫着陛下回去,瞧着严肃敬业,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在陛下身边做事十余年,何曾见到过陛下对什么人这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