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熟悉平壤的地形,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好吧,我们确实需要一个能和潜伏人员对接的人。”黄远点点头道。“其他人做好准备了吗?”

    “王参赞马上就会去向外面的驻军交涉,要求他们恢复通讯,说明情况。这种对局势毫无察觉的态度应该能打消他们的一部分顾虑,但是不知道能拖多久。”

    “一旦王直那边得手,他们一定会到处搜索,很有可能会狗急跳墙进大使馆搜查。你们想好对策了么?”

    “你放心。”王柏走了过来,“我好歹也是有十年经验的外交官了,这出戏没问题。”

    “保证安全。”黄远再次和他握了握手。

    血魔小组的成员们开始套上叶宏拿来的人民军军服,萝莉拿过来几个改装过的移动电话。

    “拿着。”她闷闷不乐的问道。“你们就这么抛下我了?”

    “死丫头。”李瑶尧一把将她抓过来,狠狠的揉着她的脑袋。“想逞英雄的话就快点长大吧!”

    “死红毛!”萝莉挣脱她的魔爪,往后退了几步,片刻间变得眼泪汪汪。“红毛姐、小京姐、大姐头、神婆和废柴大叔,你们一定要小心,可别死了。为了棒子死掉太不值了……”

    黄远第一个跳了过去,萝莉的双马尾瞬间惨遭毒手。

    “废—柴—大—叔?”他恶狠狠的叫道,但他还没来得用力,李瑶尧和小京已经抱住了萝莉。

    “你这个死丫头,我们会有什么事?”李瑶尧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别跑,今晚一定要拔光你的头发!”

    “呜呜,别那么大力,真的要变秃头了。”

    “瑶尧,你别这样,她还是个小孩子。”

    “你们给我马上停下!”

    叶宏目瞪口呆的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这就是黄远所说的国安部精选的特战部队?

    黄远尴尬的挠了挠头。“只是战前调节一下气氛,真的,呵呵,很有趣不是吗?”

    第六十五章

    王直站在大楼天台上,居高零下的看着四周正在巡视的士兵。原本充作会堂的建筑物已经彻底变成一个兵营,装甲车和坦克在四周的空地上轰鸣着。

    探照灯仍在平缓而有规律的扫视着大楼四周的空地,但原本在天台上的十九名士兵连开一枪的机会都没有,已经全部悄无声息的战死。

    王直把手从唯一一个军官的胸口抽出来,鲜血几乎已经被他全部吸收,所以当尸体倒在地下时,没有任何血液浸出。

    虽然还是偏爱咬断颈动脉时热流涌入口腔的那种感觉,但必要的时候,王直能够用双手来吸取血液中的能量。这种方式浪费巨大,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却显得更有效率。

    比如说现在。

    王直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急于杀戮的欲望暂时压制下来。

    从大使馆一直追寻着大使的气味到达这里,气味在脚下变得极其强烈,毫无疑问,他被不明身份的人带到了这里的某个房间中。但王直能够听到在大使附近有上百个心跳声,这让他有些犯难。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敌人?会不会在进入的时候误伤了大使和其他人,或者是人群中的某个士兵忽然开枪打死了人质?

    他开始思考着对策。

    是直接杀进去?还是穿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去,然后见机行事?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翻腾着,让他心里越发的狂躁。

    “你是什么人!”天台门那边,一个士兵惊慌的大叫起来。王直随手扯下衣袖上的纽扣,中指用力弹出,那颗纽扣便子弹一般呼啸着划过夜空,在士兵的头颅撞出绚烂的血花。

    “我是什么人?”他低声的问着自己。

    或许是天台上浓郁的血气激发了他的杀意,又或许是平壤城黑暗而又压抑的气氛让他变得情绪激昂,他忽然感到极其愤怒,许多天来的纠结和思考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为什么我总在听别人说?为什么不是我告诉别人该怎么做?

    为什么我总是在躲躲闪闪?为什么我不能昂首站立在阳光底下?

    为什么我总是瞻前顾后?为什么我不能让别人连伤害我身边的人的念头都不敢有?

    为什么我要害怕?明明应该是别人害怕我!

    他走到天台边上,脚边那些渺小的身影已经看到了他。

    有人在向他开枪。

    他随手挡开射向自己的子弹。

    夜晚的凉风拂面而过,让他感到惬意。

    他决定不再压抑自己本能的欲望。

    右脚向前迈出,他坚定的向地面上的人群落了下去。

    重达30吨的坦克猛然弹起,像玩具一样在广场上翻滚着,在惊惶失措的人群中制造出一片片血肉模糊的空地。

    王直哈哈大笑,冲向街垒后面的士兵。

    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来,但王直却在子弹到达之前冲进了人群。他用双手在人群中制造着可怕的杀戮,有时随手抓过一个人来一口咬死,喝几口血后随手抛开;有时用手插进他们的胸膛,快速吸取能量后肆意撕成几块;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把他们打死、撞死、或者是远远抛开。

    另一辆坦克在开火前已经被他掀翻,他想要把坦克举起来,却发现那些看似巨大坚韧的钢板无法承受这样的拉力,在他的双手下变形拉长。于是他跳上坦克,用力把炮塔扯了下来。坦克兵们绝望的看着他,他笑了笑,把炮管拧了下来,然后当做是棍子一样握在手里,把他们敲成稀烂的肉泥。

    不远处的装甲车开始吐出火舌,机枪子弹把王直打得连连后退。他大吼一声,把炮塔扔了过去,然后高高跳起,连同炮塔一起重重的撞在装甲车上。装甲车瞬间化作扭曲的废品,哭喊和惨叫不断从扭曲变形的车辆中传出来,但这丝毫没有缓解王直的杀意。他一次又一次的跳起,落下,跳起,落下,直到它完全成为密实的废铁块。

    远处有单兵火箭射过来,王直把已经扭曲得看不出形状的炮塔扔过去,空中发生剧烈的爆炸,金属的碎片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