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武人的体质也好,拳术也好,都会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但也不能说突破的便是尸武人;只一条,生死压迫下,尸气外溢,原形毕露。”

    “我们管这种考核叫做极限逼压!”

    大门之外,一个绿色武士服打扮的少女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明亮的目光直勾勾的盯向戚笼。

    “你就是十年前,破我薛家城池的赤身党魁首?”

    戚笼谦虚道:“哪里,哪里,并非我一人之力,都是大家做的贡献。”

    “是沐小姐,”十九叔连忙见礼。

    薛小沐,薛家少数几位,能跟薛白相提并论的天才。

    “你当年破城的时候,可是杀了不少人。”

    “当年薛家血练一脉的老一辈,不都是你们家族公认的分裂分子么?”

    “他们是,但他们的子女不是,”薛小沐顿了顿,“听到你来的消息,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

    戚笼笑了:“当年是你们薛家人明码标价,把我们给请来的,当年的指使者,如今都成了薛家的实权人物了吧。”

    “你们不敢拿持刀人怎样,却要拿我这口刀出气吗?”

    薛小沐一时语塞,突然冷笑一声:“道理是这个道理,至亲血仇却难解,就让我来试试,你这个赤身党魁首有几分成色。”

    “没有群匪簇拥,你这个绿林魁首,又能劫掠谁家!!”

    话音一落,薛小沐右脚走弧形步,猛地一踏,石板崩裂,同时右臂外旋,骨节摩擦,冒出一连串铃铛声响,右掌直扫戚笼太阳穴。

    第一百零九章 退婚流

    大多数情况下,男人的气力比女人大,而女人的精细活儿做的比男人好。

    但若是反过来,让女人天天在码头上抗大包,让男人天天宅在屋子里绣花,这差距还会如此明显吗?

    至少在武行中,的确如此。

    若是一对男女的资质完全相同,练的又是同一种拳法。

    若这拳法是打熬筋骨的外家拳术,那便是男人进步快。

    但这套拳法若是专注于皮、肉二道的炼化,是内家拳法,那便是女人的拳术火候足。

    武行世家,尤其是以内家拳为传承的世家,女性高手层出不穷,单论数量,甚至还要超过男性。

    所以薛家女人能顶半边天,并非是一句空话,纯粹是薛家女人能打,打出的名声地位!

    薛小沐这一踏脚,一钻手,内家气劲环聚手足,像是罡风漩涡,虽然没有薛白气震百尺、聚成风暴的霸道,但却更加小巧狠辣。

    薛家内家拳第七层,外附气甲,内养强火,这女人年纪只有二十,已尽得其中精华。

    面对这凶悍一击,若是在黑山城时,戚笼怕是要以拳术与之周旋。

    便是‘须弥金山’证就,内外如一,内劲伤不了脏腑,戚笼以金身破敌,也要以攻制攻,说不定还要让对方躲上两招。

    不过如今不一样了,‘神明’境界虽然只是初练,但已能镇压一切大武行体系下的拳术变化。

    戚笼头微微一抬,正好对上了薛小沐的眼神,只这么轻轻一望,薛小沐便身形一震,甚至拿捏不住气血,好似面前是一座巍峨巨山。

    在这座巨山脚下,自己的任何招式、发劲、变化,都只是小孩般的把戏。

    不是每个人都像薛白那般,有着一颗‘至人之心’。

    再退一步,一百个武人之中,都未必有一个能练出顶级内家境界。

    没有这两者,在‘神明’眼中,你练什么拳都无用。

    拳路的变化、劲力的变化、以及精神的变化,至少在精神世界中,戚笼已经半只脚踩在巅峰上了。

    武道再往上,就不是‘武’,而是‘道’。

    所以在这十九叔的眼中,戚笼未卜先知的一踏步,便穿过层层劲风,单手一抓,便抓住了薛小沐洁白如玉的脖子,手掌猛的一抖,一身气劲就被抖散,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贵客留手!”

    十九叔面色大变,刚要出头,戚笼眼神淡淡一望,就像是一座巨山直直向他推来。

    一座大山迎面撞来是什么感觉?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那是万中无一的。

    十九叔心头一抖,内劲一泻,脚掌猛的陷入地面半尺,浑身毛孔绷不住,像烧开水壶一般,毛孔绷不住,白雾喷出周身三尺。

    若是有人把一块生肉放入其中,怕是立刻就烧熟了,这种气血蒸出的雾气可要比蒸笼强上百倍。

    十九叔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地,面白如纸,戚笼一眼之下,竟把他这个内家拳高手盯的泻了劲。

    这可是武家大忌!

    “你说说看,我这个单人独寇,能寇几何?”

    戚笼一把把薛小沐拎到眼前,锐利的眼神如刀一般,直刺对方心房。

    薛小沐心中剧颤,白皙如玉的皮肤上,竟然微微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