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奇异的是,一座山峰表面平滑如镜,另一座山峰则是通体如血。

    “那老子告诉你,这个像镜子一样的山头,山上是陈家的大本营天人洞,而那个山体像流血一样的山峰,则是当年赤身贼的赤血山。”

    “赤身贼?”

    薛白立刻抬起了脑袋,兴致勃勃,“原来这是我老戚家的祖宅啊,我说怎么看着这么亲切。”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玉碎人出

    “我要去祭祖!”

    薛白欢呼一声,直奔赤血山而去。

    好在罗武皇眼疾手快,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把对方拎了起来,饶是如此,薛白的两条小短腿还在拼命的扑腾着,憋着气,满脸通红,摆明了不让我去,誓不罢休。

    饶是罗武皇凶残暴虐,也被对方磨的没了脾气,没好气地吼道:“别忘了你这次来是干什么的!”

    “不是来找爹的吗?”薛白愣了一下,挠头道。

    “那你爹在山上吗?”

    “哦,对了,我爹好像不做大佬很多年了。”

    罗武皇哼哼两声,喷出的鼻息直接将地面炸出了两个小窟窿,盘膝往地面一坐,地面‘轰隆’一声,硬是被这怪物的铁腚坐出了两个大坑。

    “明白的话,那就等着!”

    薛白只是脑子不好使,不是真的傻,他挠了挠刚长毛的下巴,忽然道:“你不是来找我爹的,你是来抓人的吧?”

    “老子抓谁?”

    “我想想,是不是我表哥薛继武,还有那个什么八难,在巨城之中,表哥他们瞒着我溜走,一定是去做什么不好的事,不过若只是我表哥做坏事,族长他不会管的,只有危及家族的情况下,才会下命令,所以这件事肯定跟‘八难’有关。”

    “族里人可不敢真拿表哥怎么样,就算通知别的家族,也难免会有表哥的眼线,所以才会让罗前辈你出手,依我传承我娘、还有我爹的优秀智商来推算,族长肯定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嗯?!”

    罗武皇这一下真有些惊到了,他本以为薛白跟当年的自己一样,是个练武成癫的疯子,我行我素,自以为是。

    但没想到薛白不仅继承了刀魔的魔性,连他老娘的算计都是有天赋的。

    “既然你猜到了一部分,那老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嘿,不仅是薛家、还有梁家、陈家,而他们要对付的,不仅是八难,还有阎佛寺!”

    “现在你们三家的精锐,怕是已经攻上老巢空虚的阎佛寺尸佛崖了。”

    “咦?围攻那些和尚,为什么?阎佛寺不也是五大阀之一么,”薛白挠头道。

    “嘿嘿,你这个薛家人应该比老子还清楚才对,当年鱼冀郡主的长子,你们薛家的二代祖薛补庭,不就是死在阎佛寺的开创者,第一代阎佛的手下么。”

    “当年梁家、陈家的先祖,奉不知道哪个鸟人的命令,来关内做任务,捎带上了你们家祖宗,还有那位号称古国晚期第一神将的巨神将,据说跟这些人也有一番瓜葛。”

    “结果事败,巨神将、薛补庭直接没了鸟命,陈家老祖、梁家老祖重伤而归,而阻止他们行动的,便是回来之后,建立阎佛寺的一代阎佛,哦,对了,这老秃驴当年还有一个法号,叫做死神僧。”

    “你怎么知道的?”

    “三十年前,陈万道这老鬼亲口告诉我的,和那三个废物一起听的故事,哈哈哈哈哈哈……那老头子怕是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守了一辈子的陈家荣誉,结果到最后,成了人人恨不得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嘿嘿嘿,生死之间,果然是有大恐怖啊。”

    罗武皇喋喋怪笑,嘴里喷出的气流像是小型风柱,胸口上裂痕因为气血涌动而加速裂开。

    如果说以前的罗武皇是个铜皮罐头,浑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的,但是现在,胸口的伤势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这是被厌火公的祝融劲轰出来的。

    “老头子,你以前总跟我们说,武人心灵上不能有任何弱点,要静心、节欲、去兽性、炼神性,结果你他娘的也没做到嘛。”

    罗武皇低头看向胸口上深可见骨,甚至可见心脏的伤势,眼神之中,竟然散发着一种聪慧剔透的光泽。

    当日他面对的,可是最完整的半神,而且是半神中的佼佼者,祝融血脉的厌火公。

    他当日面对的压力,可以说是戚笼的十倍。

    最后九死一生,从半神手下逃得性命,精神才得到了升华。

    “老子肉身也做到了这一点,但老子也被困在这具完美肉身之中了,好在老子比你更敢玩命,所以我悟了。”

    “不,你裂了。”

    罗武皇脸一黑,破口骂道:“你小子懂个屁,老子肉身虽受重伤,但精神上已经闯过最后一关了,等老子将外道一百零八套拳术通通炼成金系拳术,演化出先天罡气,这点小伤算什么!”

    “不,我是说,这山裂了!”

    罗武皇回头,牛眼瞬间瞪的老大,只见陈家的的老巢天镜山,竟真的从山顶开始,一道巨大的裂缝一直蔓延到山脚,哪怕远隔百里,都能看到那一条粗线。

    趁着罗武皇难得的失神之际,薛白一跃而起,身影像是穿林的鸟儿,那么的灵气、那么的潇洒、那么的急不可耐,像是撒欢的熊孩子,笑的满脸灿烂。

    “我去山上拜祖宗去咯!”

    “他娘的!”

    罗武皇也顾不上收拾这皮孩子,象腿往地面重重一跺,借着震劲,身影像是一只踩水的大象,横移出五丈开外,然后又是一脚踏下去,在下一息间,踏出五丈开外。

    有道是香象渡河,截流而过,更无疑滞。

    这一踩一踏,把重达万斤的身子横移,实则是使用了高深的运劲技巧,把四周空气凝成水流,而身子便能借助水流的流动,直接横移到数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