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笼深吸一口气,精神狂催,背后佛影突然高涨,化作一位大肚佛像,周身像是星河流沙,不断转动。

    他这是运用未来佛之力,去强行推算这一刀的破绽。

    而看到这一幕的薛保侯却是心中冷笑。

    ‘人心不足蛇吞象,就算是我和贪狼合力,用大破灭之力都无法炼化这一刀的凶气,你真以为自己能够成功?’

    薛保侯出现在了尸行图外围,皱眉看着这陷入疯狂的怪图,感受着这其中的混乱规则,饶是他也不敢轻易闯入。

    ‘那家伙是怎么从中脱身的?’

    不过他毕竟在这里待了许久,哪怕被戚笼抢夺了一部分龙脉,依旧被龙脉提升的极多。

    薛保侯深吸一口气,身影渐渐影化,化做一条巨大的龙影,钻入其中。

    这一手段,是他将两种五行拳术融合,所创出的一种神性拳术,他把它称之为——幽神之影。

    在这种拳术变化中,他的身躯处于生死之间的幽冥之中,虽然八难排斥一切现实力量,但幽冥同样是仅次于欲界的虚幻世界。

    借用幽冥之力,只要不是波旬降世,他便可以在这混乱空间中找到贪狼,并且带他离开,然后借用大破灭之力,再与对方斗上一斗。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在这片幽冥空间之中,竟还有一道人影,手持宝剑,飞速向自己靠近,而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像是龙脉,却又跟龙脉有些微妙差异。

    “来的正好,我正想试试,我照家祖宗传下来的转神剑术,是不是真的能克制龙脉。”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夺龙局(中)

    在薛保侯的感应中,这一位气息不强,甚至连一流高手的境界都没达到。

    但对方却又同时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照灯笼剑光一闪,直接刺向他胸口,薛保侯闪避,却发现龙气居然不听使唤,像是见了克星一般,疯狂溃散。

    好在最后关头,他凭借着宗师的本能,强行转动身躯,避开要害,剑光插入肩头,留下一朵血花。

    他感觉肩上的每一寸皮肉都在快速蠕动,抽出肉芽和骨芽,并向全身扩散,好似有了怪异的灵性。

    薛保侯当机立断,气血爆炸,右臂带肩同时炸成血雾,血水包裹着龙气,有着武神血的八成威力,如电如矢,铺天盖地向照灯笼射去。

    照小爷瞬间被打成筛子,消失在昏暗之中。

    ‘幽冥世界跟欲界不同,是小千世界中的死界,怎么会有大活人!’

    薛保侯咬牙,炸裂的骨肉又蠕动着,然而在蔓延到肩头时,却怎么也再生不起来。

    给他的感觉,就像他天生缺了一个肩头一般。

    “不对劲,好奇怪的剑术,怎么会让我有天生残疾之感,难道是幽冥世界诞生的怪物?”

    薛保侯脚步一晃一晃,这是肩头不平导致的身形不稳。

    他急着去救人,也没时间去探查这人形怪物的生死和性质。

    然而随着深沉的雾气缓缓拨开,薛保侯瞳孔一缩。

    放眼望去,眼前是一道道苍白的身影,有四肢,没有五官,无边无际。

    ‘魔王波旬的手段?不对!’

    他知道波旬惯于玩弄人类的七情六欲,并制造出种种匪夷所思的效果。

    但是这不一样,薛保侯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些人影的苍白并不是肤色,而是皮肤表面缓缓燃烧着的火焰。

    明亮、灼热、却不刺眼。

    火光之中,照灯笼的身影再一次从光焰之中走出,低声一笑,嘲讽道:“侯爷,你怕是没见过,真正的草民是什么模样。”

    照灯笼的剑很奇特,剑身细而长,剑光转动间,如一汪春水,不像是杀人剑,而是唱戏耍的那种花剑。

    “无火炙地眠,半夜皆立号。冷箭何处来,棘针风骚劳。霜吹破四壁,苦痛不可逃。高堂搥钟饮,到晓闻烹炮。”

    “寒者愿为蛾,烧死彼华膏。华膏隔仙罗,虚绕千万遭。到头落地死,踏地为游遨。游遨者是谁,君子为郁陶。”

    照灯笼拧身扭腰,像是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娇娥,剑光一闪,每一道苍白的人影化作一根燃烧的枯草,铺天盖地,朝他射来。

    ……

    同一时间,戚笼睁开了双眼,人佛合一,拔地而起,直接冲向门内。

    同一时间,门上的铡刀刀光一闪而逝,像是天际的一缕白色虹光,斩向戚笼。

    戚笼的身影重重叠叠,而每一道重叠的身影,都被虹光盯上,继而斩杀。

    人影混在赤身党中,被刀光一刀枭首,人影化作大佛,被刀光剖开佛肚,人影拿着刀,刀影相交,人影崩溃;人影出现在奈何桥上,被连桥带人劈碎,人影出现在未来,被斩杀在未来……

    根据戚笼的推算,这一口铡刀在第十二万九千六百零一次变化中,会出现一个微妙的转折,而能否把握住,戚笼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上了。

    倘如知道了生死胜负,这一场夺龙局就实在太无趣了。

    赌钱的乐趣不就是在一个赌字嘛,这钱换成命也是一般。

    戚笼通过‘未来佛王’之念,直接穿越欲界,从无间地狱开始,一路横冲直撞,‘灯灯具燃’,留下一道道灯影,去消耗刀光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