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戚笼动手,在本能的驱使下,戚笼的右臂直接拉长,五指化作利齿,手心伸出舌头,直接将龙鳞、龙筋、龙尾吞入体内,顿时,一股精纯如水的龙气传遍全身。

    同时在鬼庭的压制下,戚笼体表的金光再涨两分,隐现龙鳞,同时体内筋、肉都似乎化开了三分。

    戚笼早已炼筋大成,增益的顶多是状态,但消化了龙尾之肉后,浑身凡肉却有三分变成了一种精纯的物质。

    肉中70是水,但现在凡水化作了灵水。

    如果说十分代表着炼肉大成,那么只这一下,戚笼就已增涨了三分。

    ‘不愧是拼龙图,仅是一场争斗,便能达到寻常武人苦炼十年都达不到的效果。’

    戚笼把目光落在了最后一节水色肋骨上,还没琢磨出名堂来,手臂忽然被小小的柔软包裹,转头,只见钟毓秀正妩媚而天真的看着他,两眼之中,透着崇拜的光芒。

    可戚笼绝对不会把它当真,刚刚的撕杀几乎毁灭了半个佛堂,但对方一点影响都没有。

    甚至齐玉琼这个三次蜕变的准龙脉之子,都没发现这一位的存在。

    “嘻嘻,你好厉害啊,刚刚那一招是什么?感觉比我皇族的皇家武学都要强上几分呢。”

    “我自创的阿鼻道身法、无间拔步。”

    见戚笼正在打量着手上的玉骨,钟毓秀目光一转,道:“这可是玄冥王骨哦,是玄冥的一丝神性所化,这可是比真神血还宝贵的东西,炼兵时加入其中,能有脱胎换质的奇效,炼丹加入其中,有四成可能,继承玄冥血脉。”

    “玄冥,北水神王,王族血脉。”戚笼自言自语。

    “嘻嘻,我也没料到第一次就会碰上这么麻烦的家伙,放心,等下一次,到下一个鬼门关,我保证,绝对不会碰上这种狠角色。”

    钟毓秀讨好的将九幽黄泉灯一摘,放入戚笼手上。

    “快走吧,镇压物没了,鬼门关要重启了,很危险的,你可要保护好我哦。”

    戚笼定定的看着对方,好半晌才道:“我说到做到,至少在此地,我们是一路人。”

    他顿了顿,一脚把齐玉琼的脑袋踩爆,踏血泥而出。

    “而且,这远远谈不上狠角色。”

    第二十七章 旧时代的遗毒

    “诸位爷,这鬼庭外城门十五,是一道槛,营门十四,又是一道槛,四门楼,还是一道槛,不过自打四大营撤番之后,就算是咱们爷们,也不知道这鬼庭里面是个什么模样。”

    “爷们,我的好爷们,天下大势,若是尽在我们掌握之中,那咱们也不用苦心孤诣,扶持主子们上位了,兄弟阋墙、九龙夺嫡,这算什么,爷们们要玩就玩把大的,十三家族,一百零八位龙子龙孙,您们说说,这么多主子,相互残杀,相互吞噬,总能长出几位称霸天下的狠角色吧。”

    “那可不一定,鬼庭咱们探索了三百年,其中的难度咱们自个儿门清,一百零八位主子,能有一半进外城,十位进内城,那就真的是祖宗庇佑,咱们老宫家就有奔头了。”

    “不管如何,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就是鬼庭力量在削弱,当年国运昌盛,神庭高居九天之上,气运绵延,哪有鬼庭的诞生机会。”

    “而三百年前,神庭殒落,天下大乱,民不聊生,鬼庭也达到了全盛期,铁庄稼割了又长,长了又割,那可真是咱们的好日子。”

    “如今眼瞅着圣人出世,肃清天下,重造乾坤,这铁庄稼没了,莫说咱们蜘蛛贵族如火如荼的气运,族人能不能存身都不一定;往前三百年,古国灭亡,咱们暗地里推了一把,古皇族容不下我们;往后三百年,咱们又是旧时代的流毒,是杀了祭旗的货色,金山银海都保不住咱们的小命。”

    “所以说呀,与其等死,不如搏上一把,没有主子护咱们,那咱们就自己捧出一个主子,吃了咱的饭,总不至于砸了咱的锅吧,想砸都不行,在外人眼中,咱们是遗老遗少,那您就是遗老遗少的主子,您只有一条路可走,也只能跟咱们一路。”

    “吞了鬼庭,继承了这番因果,您就是旧时代的残党,没人能容的下您,但您放心,咱们会帮您的,当年亡国七灾受灭国的大罪孽缠身,不得不殒落一次,咱们会帮您找到他们,让他们跟咱们一路,建立一个新的钟吾王朝。”

    “嘿嘿,曾经咱们最期待的主子是长公主,谁知人家只想甩掉过去,一个人潇洒自在,完全不顾咱们这些奴才的死活,咱们也没法子,只能暗地里下手脚,让她老人家转世失败。”

    “要想得到泼天的富贵,就得冒泼天的风险,这事她老人家怎么就不明白呢!没了钟吾这块招牌,她老人家就算做神仙也没牌头啊,老话不是说了,天上大天庭,地下小妖庭,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开始吧,都别墨迹了,能不能保住咱们未来五百年的富贵,就看这一遭了!开宴!”

    十三位,不对,是十二位蜘蛛贵族领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咬牙,把上衣一扒,露出一身精心保养的细皮嫩肉,但细看之,却隐隐透着腐烂气息。

    每一片皮肉都皮开肉裂,然后挤压出一张老脸,下巴顶着脑袋,脸颊挤着脸颊,浑身上下,都快挤不下了。

    “时辰到了吗?”

    “成为下一个时代的铁庄稼。”

    “蜘蛛贵族的百年大计,铁打的奴才,流水的主子!”

    “快开始吧,那日家族的这一代家主!”

    每一张苍老、阴冷的老脸,都代表着蜘蛛贵族的一代家主,蜘蛛贵族重血脉,尤其是他们直系遗传下来的病态血脉,缘由就在此。

    传承,便意味着不灭亡。

    蜘蛛会,正式开始!

    空气沉郁的像是能拧出水来。

    然后黑暗之中,传来吸管吸水的声音,保养良好的皮肉迅速瘦骨嶙峋起来,空气之中,散溢出一种恶臭味。

    那一张张老脸,也越发褶皱,被不知名的存在吸入腹中,但他们化去的五官上,却显出病态的狂热,有些甚至还在喋喋怪笑。

    “咱们注定是下一个时代的铁杆庄稼、世代贵族,铁打的帝王将相,流水的咱们,王朝不灭,我们不灭,改朝换代,咱们便在下一个朝代吮血吃肉!”

    “头如鸡,割复鸣;发如韭,割复生。小吏不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一声巨响,监栏院的破旧大门被重重踹开,一道发着白光的人影一手持长剑,一手握灯笼,直扑而来。

    “各位长的不美,想的倒挺美!”

    “快阻止他,他是照家后人!”众人惊叫,这般秘密的聚会,是怎么被人发觉的?又是怎样闯过严密的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