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神官有些不敢置信,当年的天下第一人,积蓄几十年,才一出世,就被人打的这么惨吗?

    “因为我也出手了。”

    三人全部两眼圆瞪、嘴巴长的老大,中山武皇许天功是几十年没有出手了,而他们的师父,威德正法真人,是近三百年都没出手了。

    许天功曾经被誉为天下武者第一人,而眼前这一位,那可是曾经道门第一人,而且是此方天地唯一一位元神!

    许天功不会方一出场,就被打死吧?

    “师父怎么会出手?”

    “封神榜既然出世,那复辟一事,便就多了几分可能,而且我也想试一试,许天功背后,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

    “师父试出来了没有?”武神官都忍不住开口询问。

    “大约猜测到了几分,不过最后关头,当年的大内第一人紫衣人出手,把许天功救走了,紫衣人出手,便代表着那一位看来也出世了。”

    威德正法国师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杀气,“她想走,没人留她,但是皇室留给她的东西,她要吐出来!”

    “你们退下吧,本都督要重新炼化肉身,没有肉身,元神失了供养,连当年的五成火候都不到。”

    见师父以官职自称,三人不敢怠慢,赶紧躬身行礼,巢神官更是面露喜色,看来这一次就算是这么混过去了。

    谁知武神官突然开了口:“都督,我想申请大神官的试炼。”

    “武大人你疯了!”巢神官脱口道,谁不知道小钟吾府大神官试炼是最血腥、最危险的,便是半神级,殒落的概率也极高,一般人都不会去走这个‘捷径’。

    “你想好了?大神官这条路,只能进,不能退,而且注定要卷入大劫的演化之中,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武神官结实得像钢桩铁柱的身躯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点了点头,一字一句道:“输人可以,但我不想输心。”

    ……

    赤炼府最隐秘的一座魔宫中,一扇绣满魔鬼的屏风后面,一道充满风情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么说,你的确是感应到了那道魔气,类似魔主波旬,却又没有波旬气息?”

    魔女大汗淋漓,跪倒在地,赤炼府可不像小钟吾府外严内宽,任务失败者往往难逃一死,有的时候,死亡甚至是一种不算太差的结局。

    “是,魔后,弟子的确没从那人身上,感受到波旬的气息,但那大自在魔气绝对做不了假,若能抓住那人,魔后身上的封印,或许、或许就有解开的可能。”

    “蠢货,波旬既能化身千万,自然也能藏于无形,当初古佛与祂恶斗七七四十九日,都没有炼化祂,你怎知,这不是祂设下的陷阱!”

    “弟子知罪!”魔女浑身发抖道。

    “回去领一百记鬼鞭之刑。”

    魔女微微一愣,然后忙不迭的点头告退,面色不动,心中却闪过一丝喜色,这惩罚,远比想象中的要小。

    她明白,魔后应该是心动了。

    第九十九章 东荒神山

    东荒大草原的最深处,两个东荒遗族正在用一种特殊的法器寻找着某个地方。

    那法器有点像是指南针,只不过两支针都是由狭长的虫身组成,并随着方位变化,虫身缓缓扭曲着。

    这叫阴阳虫,长的是阳虫,短的是阴虫,阴阳合一,便是虫针,这是东荒大草原少数几种,可以辨认方向的法器。

    “确定圣山在这里吗?”

    “应该就是这里,不会错的。”

    在大草原中,东荒遗民和妖虫一族同源同种,但却一体两面,东荒遗族良善、理智,而妖虫一族则残忍、嗜杀。

    区分二者也很简单,长的越像人的,便就是东荒遗民,而长的千奇百怪的,则是妖虫。

    往往七府大军过境,除了大鸠府外,基本上见之便杀,徒增了无数罪孽,也让仇恨越结越深。

    眼下这两位东荒遗族,除了皮肤粗糙一点,双眼猩红一些,基本上跟人类一般无二。

    而他们要找的目标,便是东荒大草原的圣地神山,这是圣女交给他们的任务,圣女一旦选定夫婿,必要在圣山上祭拜天地,这是很久以前的一种传统。

    然而神山是移动的,大草原广阔无垠,你永远也不知道这神山会出现在何地,说不定今日在此处,明日便在万里之外。

    好在根据月兔国师的推算,神山已经有近百年时间没移动了,所以二人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终于通过虫针确认了方向。

    可当二人目光扫了一圈,却发现这一片空空荡荡的,别说神山,连一个小土丘都没有,顿时傻眼了。

    好在其中一人想起了玉兔国师的嘱咐,连忙道:“国师说过,这神山不同于一般山脉,并非地气堆积团聚而成,用肉眼难以看到,而是要用最正统的东荒血脉中的血水,抹入眼睛,才能看见。”

    二人随即用随身小刀在手背上开了一刀,然后将浓浆一般的褐色血水抹在眼皮上,再睁眼时,感觉顿时不同了。

    传闻中,每一个东荒遗民都是东荒神的子嗣,而他们现在,便有着浓烈的这样的感觉。

    大地、石块、树木、云层、霞光,仿佛一切的一切,都与他们融为一体。

    他们看到了,只见在东南方向,一座被云层笼罩的神山坐落于大地之上,那神山给他们的感觉,便是极度的亲切、极度的向往,仿佛那里便是他们的最终归所,也是血脉诞生的起源之地。

    不用多说,二人连滚带爬的冲向这神山,越近,这种亲切感和激动心情就越明显,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似的。

    终于,在云层的间隙,她们看到了这座大山的真容,这该是多么高贵的存在啊,单是山上泥土,便是东荒传说中的五色泥,还有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神树,美丽到难以想象的仙花,还有坐在麋鹿上,带着花环‘咯咯’笑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