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帮我,我是你的儿子啊!”饕餮双目充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着。

    “在钟吾古地,国运即龙脉,龙脉即佛运。”

    句芒瞥了他一眼,讲手一挥,来源于春官冢宰的生机盖住了饕餮。

    “你是外来人,我得提醒你一句,哪怕你是龙九子、坐了十二神王的位置,你在这方天地的地位,依旧比不上和尚,更别提在这片天地中,真和尚只有一个了。”

    佛光分出一道,一下子扫到了干戚驭皇甲身上,顿时这座神甲被牵引入内。

    好几位高手不甘心,出手拦截,然而佛光之中传来一股强大的抵抗力,这股力量直接将这几位高手的攻击挡了回去。

    “神庭在抗拒我们的力量。”

    “干戚驭皇甲,怕也是应神庭而出世的。”

    “这或许在龙庭使者的预料之中。”

    紫衣人收了手,面无表情的走入妖皇大殿。

    果然,在妖皇龙椅上,这尊神甲一对手甲搭在扶手上,看上去就像是妖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龙气与之合一。

    ……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比我们更高的神权权柄。”狻猊嗅了嗅,一股烟香钻入鼻子中,立马感觉不对。

    “天地气运的斗争从来不是生死搏杀,要想破开真神的钳龙锁,在这方天地中,无非那几个手段,照敦煌的人皇剑、妖皇的乾坤棍、或许还有龙脉之王的本身意志。”

    “所以是邪龙皇的手笔?”

    “我以为他会复活一代妖皇的肉身,不过没想到不是肉身,而是甲衣。”

    血麒麟看向渐渐收缩的金色光团,露出一丝笑意。

    “谛听出世了。”

    “谛听,天地神职,原来你是这个打算!”

    同样,混沌的身影也越来越小,而样貌却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七八岁大的少年,双目一睁,一跃而起,躬身行大礼。

    “多谢大哥相助。”

    “好说,好说。”

    戚笼收回大道影像,点了点头,承了这一礼。

    这方世界除了自己之外,就算是真神,怕也没本事催长这颗混沌之卵,这片刻功夫,可以说至少省了对方百年苦功。

    同一时间,一个面目文雅的中年人从龙气中走出,同样感激道:

    “多谢戚兄相助。”

    “不必客气,”戚笼淡淡道:“倘若你我有幸活到最后,也必然是你死我活之结局,今日的生,未必不是明日的决死。”

    皇甫天奇轻轻一笑,轻吟道:“轮回无期,何能出于生死。除是决烈丈夫信得及,参得透,割得断,一悟回首,直超无色之界,向吾大道而修,内则存神养气,外则混俗同尘。此乃存世出世,即与仙佛並驾,岂虚言哉。”

    戚笼眯了眯眼,眼中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有意思,有这感悟,你我之间,才配互取性命。”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万神大阵

    传闻中,谛听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狮非狮、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又有灵气、神气、福气、财气、锐气、运气、朝气、力气和骨气等九气环绕,能聆天听地,辨别万物。

    虽然不知道谛听神王是不是地藏王菩萨座下的那一只,但是以谛听血脉证就了龙脉之子,皇甫天奇毫无疑问能登上神王之位——除非神庭想把他逼到真神那一边。

    戚笼突然抬头,只见一道虹光横跨天际,虹光之上,有天女、有天人、有金花、有佛莲,人人两眼漆黑,却又没有波旬那种搅乱一切的魔性。

    似魔非魔、似佛非佛。

    虹光一闪而逝,直接降临妖皇宫内,同时一股真神气场传遍整个火都。

    “真神?”血麒麟自言自语,“他迈出最后一步了?”

    正常男人喜欢开后宫,血麒麟不一样,他喜欢收集男人,越是强大的男人,他越要搭上关系,所以跟这邪龙皇,他也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二者关系不浅,甚至于解放亡国七灾这种要事,也被邪龙皇带在身边。

    如果他踏出最后一步,也就意味着,他跟神侯一样,也舍弃了龙脉,放弃了成为龙脉之王的可能,以身证神。

    血麒麟表情有些黯然,这些男人,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听话呢。

    成为龙脉之子,相互捉对撕杀,你死我活,男人与男人,肌肉与鲜血的碰撞,激情四射,这才是他心目中的最好画面啊。

    “化乐天中,众生于己身诸欲贪念自然不生,得自在乐,”戚笼自言自语,“看来是要见正主了。”

    曾经在鬼庭中,戚笼和钟毓秀与这位有过一面之缘,因为这‘缘分’,戚笼差点没被打死。

    不过这都是小事了,决定双方能否合作的前提,永远都是利益。

    戚笼、皇甫天奇、血麒麟、混沌、狻猊步入妖皇宫中,百官已秩序井然,威德正法国师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和尚,杀佛眼观鼻、鼻观心。

    干戚驭皇甲的两侧,除了邪龙皇外,还有一个畏畏缩缩的老道人。

    ‘是他!’

    看到戚笼进来,虞老道先是闪过一丝疑惑,毕竟如今的戚笼,跟当年黑山山头,那个身穿脏袍,手持钢刀的落魄刀客相比,感觉实在是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