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正道眉头一皱,“三途之力!”

    正如八难逆转佛理,克制所有佛门变化;道门修行,是从三个丹田开始,最终也要回归三丹田,而三途之力,上尸道、中尸道、下尸道,却是专门针对泥丸宫、绛宫、气海三处。

    司马正道面色微变,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三途之力他是久仰大名了,但没想到连封神榜的神力都能克制。

    他双目紧闭,大肚皮直接瘪了下来,浑身生气尽没,一瞬间瘦骨如柴,同时张嘴一吐,一道虹光带着十几道光圈飞入,直接与神祇化身融为一体,隐约可见一小人模样,落坐虞老道头顶。

    “天之神,地之富,圣之所以为圣,物之所以为物,一言而尽其道者,生化而已。”

    小人口阐大道,顿时,三途之门吸摄的速度慢了十倍。

    血麒麟惊异道:“生化之道,这位距离元神只差半步了。”

    生化之道、还有天演变化,是金丹入元神的最后两步,虽然司马正道借的是封神榜之力,但也能侧面证明这位道门都督的隐藏实力以及……野心。

    道门证就元神,并超离此界的,貌似还没有。

    用生化之道融合神祇力量,虞老道顿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老脸憋的通红,一道道血口子从身上冒出,满脸狰狞,牙口猛的一咬,一道血线从眼皮子下刺了出来。

    戚笼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就叫司马正道住手。

    拥有上界业位的仙佛神圣不能下界,但让一部分记忆元灵转世投胎倒是可以的,就像是白泽那般。

    上界那位道门大佬又是取先天元胎,又是暗助平天御齐亲王后人,必然有自己的谋划,虞老道这具肉身必定十分重要。

    戚笼等人这般做,为的是把对方逼出来,而不是杀死虞老道。

    难道猜测是错的,虞老道不是上界大佬转世,还是他死也不出来?

    “此道非彼道,几位又何必强求。”

    “天道清虚,所以能长。地道宁静,所以能久。人能悟理,达其妙道,致虚极,守靜笃,恬惔寂然,不为万物之所累,清净无为,可以与天地为一者哉。”

    老祖宗手腕上的玉佩突然冒出白光,一道苍老恬静的声音缓缓响起,恍惚中,众人感觉魂魄与天地融为一体,游青冥、上九霄,好不自在。

    而虞老道的肉身伤势迅速恢复。

    同时黄光一闪,小人消失,司马正道被打回原形,双眼睁开,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居然有人能破封神榜的神化力量。

    戚笼眉头一皱,金翅大鹏鸟的幻影立刻充斥精神世界中,戾气的双眼一扫,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双翅猛的一扫,便撕开了这般幻象。

    “是你!”

    戚笼盯着玉佩所化的老人,顿时露出戒备的表情。

    当年他化身薛保侯,刚出关时,烛九幽和一位道门的真神就一同降下意志,摆了自己一道——便是眼前这一位。

    可是还有一位比他更快,只见老祖宗猛的跳了起来,一脚把这位踹翻在地,然后用白嫩嫩的脚丫子使劲的踩着。

    “让你随便出来,让你欺负我乖孙,让你欺负我乖孙!”

    “别打别打,哎呦,老道我的老腰,再踹就要开裂了。”

    这位道门高人化身力量微弱,很快就被先天元胎踹的身形不稳,几欲散架。

    “等等,你是谁。”

    戚笼拦住了老祖宗,反问道。

    隔着无数虚空,能一句话就破了司马正道的生化之道,这位道门高人在道门的修行上,的确是深不可测。

    “咳咳,本座名为青山子,在下界又有白马元君、卜算子天不测、真龙妙道护法、二十道军师之号。”

    随着话语,青山子面目由模糊变清晰,道貌昂然、云烟缠身、白发青簪、两眼慈悲,总之比起虞老道,形象要好上百倍。

    如果不是偷摸揉着腰的话,这份形象或许更好。

    老祖宗还不满意,大概是气他吓到自己乖孙了,脚丫子还偷摸踹这老头的屁股。

    虽然在座的都是此界一流高手,但一位道门真神的化身突然出现,也的确是吓了他们一大跳,尤其是在敌友难辨的情况下。

    戚笼把老祖宗安抚好,才缓缓道:“仙长是敌是友?”

    青山子笑道:“即非敌,亦非友,只是看到良材美玉,难免动心,再就是喝水不忘挖井人,报恩而已。”

    戚笼在虞老道和青山子之间来回扫了几眼。

    “你的意思是,我们做的不对?”

    “半对半不对,可对可不对,若是这位虞道友真如你们猜测的一般,是上界大能转世,这般逼法,的确能把他逼出来,但巧就巧在,这位前辈的本体未必就在上界,若是本体在人间,以那位前辈的本事,化身千万也是弹指间,你便是逼死了也是无用。”

    司马正道反驳道:“这怎么可能,道人一次尸解去肉身,二次仙解脱凡壳,受上界天力所召——”

    “我没说祂没上去,本座的意思,或许是祂上去了,本我意识又被人打下来了,”青山子没有故作玄虚,笑道:“你们应该知道,这天地之中,有一位能做到这一点。”

    “天帝!”

    戚笼心念一动:“这么说来,虞老道幕后这一位,就是上界假道祖的死敌?而玄诚子开三途五苦的背后指使者,就是那位假道祖?”

    青山子轻咦一声,道:“小兄弟知道的倒是不少,莫非背后也有人?”

    戚笼摇头,继续道:“道门中的辛密,您肯定知道的比我多,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插手?我不相信只是为了我这位老祖宗。”

    青山子诡异莫测的笑了笑:“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不想混个从龙之功呢。”

    “假道祖和虞老道背后那位互为敌人,天帝又把虞老道背后那位打了下来,很大可能,天帝和假道祖是一伙儿的,既然如此,又哪来的从龙之功?”戚笼思索道。

    “不不,小兄弟,您说的天帝,是今上;而我说的天帝,是四百九十年后的今上,”青山子顿了顿,看向虞老道,“而这一位背后辅佐的,是上一位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