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是红莲僧隔界影响了红莲念,放走了波旬,不知他想做什么,把波旬炼化为魔性,增涨自己的魔功?’

    在戚笼看来,这或许是最大的一个可能,《大自在心经》要想更上一层楼,只有用最强佛心种最强的魔头。

    至少在佛门之中,天魔主是第一魔,就算是上古佛陀都没降伏的存在。

    只是,你的佛心是最强吗?

    ‘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但那可是波旬啊,你可别阴沟里翻船。’

    虽然有天地至宝、佛门大神通,但戚笼最大的收获,却是从沧澜江中寻回的那一些妖皇亡念,可以说,得到这些亡念,戚笼成为龙脉之王至少多了三成把握。

    ‘撑天龙、犄天龙、血龙、镇地龙、蛟龙、蜃龙、行龙、九纹龙、双首龙,世上龙脉虽多,但一共便就这九种。’

    戚笼眼中精光闪烁,缓缓开口,“但龙脉之王,只有一条!”

    ……

    一个月后

    薛白扒在地上狠狠的嗅了几口,肯定道:“我老爹就在这附近。”

    干戚仲无语,而宇文跋则看着脚下跑烂的一双鞋,再看着前方的连绵群山,沉默不语,望山跑死马,而找爹能跑死半神。

    若不是在福堂中得了些好处,还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二人早就跑路了。

    “山脉好似在移动?”

    宗师之力能穿山,而半神之力全开,能轰开一座山头,但是能移动山脉,却是超越了二者的想象。

    放眼望去,只见平原地形上,连绵起伏的山脉像是老人的褶子,然而此时‘褶子’在缓缓移动,时不时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座更高的山峰,然后缓缓伏下。

    入眼可见的所有地方,都在缓缓移动,但诡异的,这般恐怖的动静,却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冒出。

    “啊,山来——”

    宇文跋吓了一大跳,只见几十里外,一座大山平移而来,泥沙堆积、鼓胀、倾泻,无数山岩粉碎、融化、新的山岩肉眼可见的‘长出’。

    众所周知,移动一座大山便是移动地脉,尤其是地下千丈、万丈的根基,其岩石厚重而坚固,只有真神才能掌控乾坤,强行反转地脉,然而只能是一条。

    然而肉眼可见的,这是几十条。

    ‘龙之势,以妖矫活泼为贵。重重起伏。屈曲之玄,东西飘忽。鱼跃鸢飞,是为生龙。葬之则吉。如果粗顽臃肿,慵獭低伏,如枯本死鱼,是为死龙,葬之则凶……’

    干戚缺额头汗水缓缓流下,这是他在干戚一脉的堪舆录中看到的说法,本以为这只是一种形容。

    ‘强龙、弱龙、肥龙、廋龙、顺龙、逆龙、进龙、退龙、病龙、劫龙、杀龙、真龙、假龙、贵龙……’

    薛白则两眼放光的看着这一幕,以他的脑子,外人很难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十里外的那座巨大山脉平移到宇文跋千丈距离,便就开始缓缓缩小下沉,最后缩为平地。

    这一座大山,数座大山如此,数十座大山如此,数百座大山如此。

    方圆万里,如履平地。

    只剩一道人影,就弓着身子站在平地上,影子拉的老长。

    “老爹!”

    薛白目光一亮,大步冲了过去。

    戚笼张开一条眼缝,看向来人,只见此人气运如天光明朗,日月昭昭,泛青而出红,左右二人各有战星之才,煞气冲云霄。

    有天爵者,有人爵者。仁义忠信,乐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从之——《孟子·告子上》

    天爵即天子。

    “天子之气?”

    第二百九十三章 蜃龙

    “老爹,你怎么老了这么多,”薛白乐呵呵的道,欢快的像是一个不知痛苦的小鹿。

    戚笼的确老了许多,不仅两鬓斑白,头发也花白了小半,额头多了数道皱纹、身子半躬,看上去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薛白不以为意,捏了捏戚笼的肩膀、腰部,惊讶道:“怎么连气血都衰竭了,这样下去,你还怎么去接那个怪大叔的挑战,要不还是我替你去吧。”

    “你、你行吗?”戚笼斜了对方一眼。

    “可行了,我现在可强了,”薛白认真道,“连虞老爷子都说我有先天道子的资质。”

    “虞老爷子,虞老道,你见过他了?他能驱使福堂?”

    戚笼被薛白提供的消息惊了一下,也就是说,他就是道祖的下界分身!?

    “对了,我家老祖宗呢,她在哪里,我闻到她的气息了,老爹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薛白到处乱嗅,然后肯定的道。

    “呵,你这么喜欢老祖宗,那么它就交给你了。”

    戚笼将手一点,玉雕美人像便飞向对方。

    “老祖宗怎么裂成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