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红鳞和叶落秋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二人要的,便是戚笼的承诺。

    “落秋,你的秋官冢宰神职,能否借我研究几天?”

    叶落秋自然无有问题,只是好奇道:“戚侯要此物何用?”

    “看看能不能借助秋官神职,重演天、地、春、夏、秋、冬六大冢宰之位。”

    不提叶落秋的惊讶之色,戚笼转头,对着蜃红鳞道:“薛白那小子应该到了地点了吧。”

    蜃红鳞点头,“我用上古传送阵送过他们,他们早就到了,之所以没有消息,怕是没有收获。”

    戚笼摇头道:“我有所感觉,自龙脉之王殒落后,天地间成熟的龙脉一共只有十三条,九幽军团、外加露面的几位龙脉之子,已经将名额全部占了,这方世界不可能再诞生新的龙脉了。”

    蜃红鳞愕然,“那么我——”

    “蜃龙是存在的,但未必是这方世界的龙脉,”戚笼想了想道:“龙脉的本能告诉我,这是一场机缘,但能不能掌握住,还要看薛白自己。”

    “你们先回去吧,我需要修养。”

    凭一己之力,调动关外所有造化之力,哪怕有‘天宪’相助,也分外疲惫。

    不知不觉间,戚笼睡着了。

    恍惚间,他变成了一条河,源头是自己的魂灵,身躯却在虚无空间中生长,渐渐分成两条主河道,一条河光芒璀璨、水面荡漾着金波,另一条河道水面漆黑,并且分成八股岔道,尽头是连他也不清楚的深层黑暗。

    而在金光万丈的河道上,岔道越分越多,编织成河网,虽然扩大了面积,但也削弱了力量,有些小河道甚至处于干枯状态。

    在两条主河道之间,金色江水和黑色江水正在激烈碰撞着,金色江水的浪头虽然大,但明显后劲不足,尤其是江水最下层河网的所在,河水已经开始渐渐干枯。

    而在黑色江水的八个分叉河道尽头,依旧是深不见底,好在河道深度有限,倒涌而来的水流并不多。

    但在二者交接处,黑色江水却在江面之下渗透金江,那少许的黑色已经顺着江水蔓延到金色河道中。

    恍惚间,戚笼从河面上站起,茫然四顾,脚步踏过金江,走向黑江,走到八个岔道时,明显迟疑了下。

    本能的,他觉的应该还有一条道路。

    他站在河面上等了又等,不知等了多久,直到一只黑船顺着河道飘来。

    上了船,船头上还有一人,那人的面孔他看不清,只能看见那人手中剑柄是黑色的,还有一条红色的血缨。

    二人没有交谈,黑船顺着河道向下飘,眼前画面越来越模糊,但是戚笼很清楚,船走的河道不是八条河道中的任何一条。

    河水越发深沉,黑色的大浪像是恶鬼戾啸,疯狂的打在两侧船壁上,天上雷雨交加,似乎要使船翻人亡,但黑船依旧稳当,似乎只有这条船,才能通过这条无人经过的河道。

    ‘这、这是——’

    戚笼意识有些苏醒,但却分外沉重,透过层层雨帘,想要看清楚对面是什么。

    终于,河道到了尽头,雨水也停歇了下来,一道人影笑吟吟的站在河道尽头,红唇扬起,鲜红的胭脂顺着嘴角流下。

    而她的手中刀,不知何时斩在了持剑人的胸口,将其劈倒在地。

    戚笼的意识越发昏沉,只有越挫越凶的性子,让他死死顶住昏睡之意,在最后一眼看到了女人的面孔。

    钟毓秀!?

    第三百零二章 开辟小洞天(上)

    戚笼睁开眼,以自身的生物钟来算,正好十二个时辰,刚好一日夜。

    “龙脉之王的本能么。”

    戚笼陷入沉思,按理来说,到了他这个层次,别说做梦了,就算是一丝杂念都不会有,而一段可以说是清晰的梦境,某种意义上来说,预示着未来。

    ‘毫无疑问,金河和黑河分别对应着龙脉和劫数两种力量,龙脉因众生离去而衰颓,而劫数已经在污染龙脉,好在几次斗法,自己将大劫力量打压,使其没有圆满,无法加快污染龙脉的速度。’

    ‘新的河道,第九条河道,难道对应的是福堂?’

    戚笼想了想,随即否决了这个念头,因为福堂是道祖躯壳,不是此界之物,而那一条河道却是劫数一面的。

    ‘黑船,黑船很重要!是对付那个女人的关键,可惜那艘船只在关中见过一面,便就消失无踪了,如果那个女人真是大劫幕后黑手的话,黑船可能是唯一能找到她的手段。’

    戚笼深吸一口气,只感觉体内四条龙脉在莫名的躁动,似乎想要传递什么,却始终传递不了。

    “阴阳人道,阴人道是黑船、阳人道是照灯笼,而‘自己’很可能代表妖皇。”

    “难道那个女人强大到需要阴阳人道合一,再加上妖皇之力才能对付吗?”

    “只是为什么会是钟毓秀,这位明妖皇不是离开此界了么。”

    在三佛乱斗的那七日中,戚笼分明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破界而出,然后消失不见。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成功离开此界,要么被天地规则挤压,粉身碎骨,怎么也不可能再回到此界,并且成为劫数的幕后黑手。

    戚笼又借用四龙之主的大气运推演半天,同样没有半点钟毓秀的消息。

    ‘就算是真神真身降临,想要一丝不漏的瞒住自己也不可能——’

    戚笼又死死回忆梦中的画面,尤其是那个女人的面目,不知为什么,每一次回忆,脑子就像是针扎一样痛苦。

    ‘不,不对,那女人不是钟毓秀!’

    半晌后,戚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十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