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等神仙业位之中,排名第五十六,胎仙演化。

    胎仙之道,是真正意义上的‘上界仙家’,因为这一种神仙业位,极少极少是在下界,也就是大千世界中证就的,而且大多数情况下,它都不是一种后天证法。

    因为,胎仙这种业位,简单来说,便是仙二代。

    是上古大神以乾坤造化为胎,以先天之道为羊水,以无边法力孕育千年万年,将大功德之力注入其中,这类子嗣方一出世,便是胎仙。

    而胎仙的证法,便叫做‘乾坤肉胎’,需要借助十个小千世界的力量,进行天道和人道的双重演化。

    还有一点,这胎仙是唯一需要上古血统(并不一定是人族血统)的业位,可以说,这是诸葛侯为戚笼量身打造的。

    “想不到生死搏杀那么多年,最后居然靠吃软饭,不,啃老?貌似也不对,总之是借他人之力以成道。”

    戚笼是磨平了棱角的戚大寇,但也不至于心安理得的软饭硬吃,他自己明白,诸葛侯借着‘西海水母’的由头,故意帮自己一把,一种神仙业位,一尊真神性命,孰轻孰重,是人都明白。

    ‘只能先尽人事,将法力提升,再提升,真的到了高层次的境界,道祖、古佛、诸葛侯的想法,水到渠成的,该知道的自会知道,到了那时,所谓的天命——’

    戚笼仰头望天,碧蓝如洗,但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窥视。

    戚笼猛的一挥,海皇岛上满空风沙凌冽,渐渐的,一座巨大的宫殿渐渐显形,做人嘛,想太多无用,还是要活在当下。

    譬如,这海皇岛的功法,便是实际意义上的好处。

    ……

    “天雪公主,您总算回来了!”

    夜皇宫之中,夜天雪在老鱼总管的带路下,走在皇宫之中,夜天雪一袭道装白衣,背持素色长剑,与奢华、神秘、阴暗皇宫有一种格格不入之感。

    “您可不知道,您不在的这十几年,太后娘娘和小雪公主有多么想您。”

    老鱼总管一边走着,一边喋喋不休,而在夜天雪的记忆中,朱太后的面目早已模糊,反倒是小时候格外机灵亲近的妹妹,她一直挂念着。

    “听说我走后不久,妹妹便从高楼摔了下来,智商保持在三岁之时,我此次回来,特意去向师尊求了几味治疗脑伤的灵药。”

    “那敢情好,”老鱼总管笑容不变,只是躬身道:“太后娘娘正在庙中等您呢。”

    夜天雪不疑有它,推门而入,在菩萨像的前面,一位尼姑打扮的中年美妇正合手念经。

    夜天雪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等着,在她模糊的记忆中,她这位皇祖母一直便是这般,安静又慈祥。

    好半晌,才转头笑道:“天雪修行了十年,师傅是天外神尼,不知对佛法有什么见解?”

    夜天雪语气淡淡,又坚定的道:“佛陀菩萨,只是更深层次的修行者,西天佛陀也只是一种业位,真正的西天根本不存在,佛经只是糊弄凡人的把戏,师尊在我握剑的时候便告诉我,人,一定要靠自己。”

    朱太后转头,看着女大十八变的夜天雪,眼神恍惚了一下,笑道:“想不到十年过去了,原本那个喜欢抚琴绣花的小姑娘,变的这么锋芒毕露。”

    “人总是会变的,”夜天雪顿了顿,又问道:“祖母,妹妹了,我很想她,我想给她治病。”

    “她啊,出去玩了,你晚上便能见到她。”

    夜天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好的掩饰了,又道:“听说我还有一位未曾蒙面的皇兄,不知他——”

    “哦,你说天宗啊,他带兵去打仗去了,听前线传来消息,说好似打了一个大胜仗,亲手将我们夜昼国建国大敌残海皇杀死,很快就班师回朝了,到时你便能见他。”

    “天罗师傅也在军中吧,”夜天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只是我师门任务在身,未必有那个时间再见。”

    “不过祖母,我记忆中,皇都的灵气可没现在这么强大,都快比的上一些大洞天了。”

    “哦,那是因为‘黄昏天灾’,应该是接近三个月前,黄昏子午线突然转移方向……”

    祖孙二人聊了许多,气氛虽然谈不上多么轻松,但也相对融洽,半晌后,夜天雪告辞。

    “若是妹妹回来,请祖母第一时间通知我。”

    “当然,”朱太后笑道。

    “对了,祖母,您供的这尊佛像是四大菩萨中的哪一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菩萨便是菩萨,何需名号,天雪你着相了。”

    “祖母说的极是。”

    第五十七章 夜行游女

    晚间,夜皇太后特意打扮了番,穿上了夜色皇裙,带上朝天凤冠,小指上套着尖锐的金甲指套,眼角用长长的红线描了一番,并画上了夜昼国特有的贴脸状,就是在左右脸颊上各贴了长方形的红纸,上面绘了一只黑色怪鸟。

    每个国家都有属于自己的图腾神鸟,夜昼国也不例外,但奇异的是,夜昼国的神鸟并没有具体的名号,传闻中,她于黑昼中出现,从纯粹的白夜之中叼来婴儿,带入黑昼之中,然后婴儿长大,成了夜昼国民,随着时间运转,一座奇异的国家建立了。

    夜宴很奢华,各种珍惜佳肴如流水一般呈上,伺候的奴婢更是数以百计。

    夜天雪微微皱眉,脚尖点了点红色的地毯,她不喜欢这种豪奢的场面,尤其是在众人眼中用餐,让她非常难以适应。

    倒是朱太后安之若素,拿起水晶酒杯,轻轻抿一口鲜红的酒水。

    与钟小瞳对视一眼,夜天雪问道:“祖母,我妹妹呢,她还没回来?”

    “谁知道呢,可能是玩痴了吧,朱太后拿起白色餐巾,擦了擦鲜红的唇,“自打她病了之后,我一贯是由着她的,对了,你那两位道友呢?”

    “他们一贯是喜静不喜动,并没有过来。”

    朱太后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而夜天雪则冷着个脸,宴席氛围越发奇怪。

    黑夜之中,似乎有动静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