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肃冷声道,“若无其他,继续吧。”

    官皓笑容更加和煦,轻轻用绢布擦掉嘴边的血迹,“自然,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赵云开:“这个要看临玄师弟的诚意。”

    朱泯一路走来,一个弟子也没碰到,直通通的到了掌门的独家小院,他停顿两秒,还是进去了。

    里面环境和上次有很大不同,季节变了,一踏进去,就能感受到冬日里的暖日,艳阳落在小桥和重楼叠阁上,白色的雪反射出耀眼的光,是初冬暖阳的季节。

    还没有走到掌门的住处,就被截了下来。

    宋元单!

    第108章

    来人正是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宋元单。

    朱泯不带犹豫的行了礼, “临安拜见师叔。”

    “来找你师傅啊。”宋元单斜靠在冰冻的池塘边沿上, 漫不经心的招呼, 脸色带着苍白,像是经历了场大病。

    朱泯带点担心, “师叔也要在意点身体。”和外面不同,这里不是自然的季节变化,是因为被修士的修炼影响, 自然对修士也会有很大影响。

    就像是冷冽的风刮到他脸上, 一样能感到生疼。

    没得到回应,朱泯放轻脚步离开,刚看到住处, 又走几步,就注意到师傅也在外面, 脸色一样的苍白,朱泯不由得怀疑, 这两个人是不是打架了。

    清源看着这徒弟在自己面前恭敬行礼, 仿佛收起了全身的尖锐,只留下圆滑的外表,收起背在身后手里的东西。

    那股气息更浓郁了。

    递过去一个储物戒, “这里是关于你的血脉资料和其他血脉的东西,自己看, 不要透漏半点出去。”

    朱泯点头应诺, 不太重视, 伸手接过, 神识扫过顿时心脏狂跳,这哪里是什么见鬼自己的血脉资料,百科全书也没有这么齐全的。

    如果是普通的东西他随便接过来不会有半点心理压力,但他有一个好伙伴——自称世界意志,知道了太多大多人不知道的东西,就像是生化试验一样,紫鸿门得到关于血脉的各种资料自然不是白得的,在里面不知道投进去了多少天才弟子,才有了今天血脉修士的盛况,当然这是紫鸿门的不传之秘。

    现在,他手上的东西估计随便几张或者几个玉简扔出去都能让拍卖行打破头抢拍。

    哪怕他已经通过传承知道自己血脉的作用,也知道了自己修炼的大方向,但这和被总结过的资料毕竟不同,就像是一个站在伟人的肩膀上看世界,修炼一目了然。

    但这不是最触目惊心的,里面关于曾经出现过的饕餮血脉只有寥寥二人,但连他们的灵力流动经络图都保存的完整,这不得不让朱泯猜测,曾经有饕餮血脉落在紫鸿门里。

    整整一个储物戒,饕餮血脉的资料只占了一个角,其他的都被堆叠在一块,朱泯都想感慨暴殄天物。

    他在看师傅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带上了敬佩,这是联合师叔去打劫了紫鸿门吗?真丈夫!

    怪不得这两人受了伤。

    哪怕是知道要承这份情,朱泯也没有了不情愿,有多少人能用自己的命去让别人承情?

    清源把东西递出去,就不想再管,这份人情送出去就算是补偿,他一挥手朱泯就已经出现在了掌门小院的外面。

    宋元单慢慢走了过来,手捂着胸口,不时咳上两声,仿佛要把心肝肺要咳出来,“全部……咳,给他了?”

    清源更是没个好气,“自然,不给还要留着占地方不成?”

    宋元单唉哟的叫起来,声音凄厉,清源恨不能捂住耳朵,但他知道,就算是封住五感,对方也能想办法让他听到,“你自己非要切磋,还能怨我不成?”

    宋元单这下子叫的声音更大了,“你个没良心的,都说了是切磋你下这么重的手。”

    清源冷哼,也不知道是谁半途想要认真打一场,结果打的高兴,收不住手两败俱伤,这次灵器都没穿戴上,受的伤比在紫鸿门被打还要重,好的就是心境又磨砺一次。

    于是,两人的伤是对方打出来的。

    朱泯激动的风风火火回了君子峰,半路远远看到那三个还在都没有过去打招呼。

    对血脉知道的更多,了解越深,就更入迷,刚才看了那副灵力流动的图他就想来试试,每一副脉络图,经过不一样的经络,打出来的力量也不一样,都是一种新的功法,稍稍的改动就能改变太多,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在自己身上试出来。

    反正他皮糙肉厚只要不在主经络试,不会出问题。

    连雾夕都没打招呼,让他在自己屋里看这飞晴,朱泯匆匆忙忙闭了关。

    关中无岁月,不觉已千年。

    当然朱泯还没有那么深、那么痛的觉悟。

    但等他再度出关发现宗门大比已经进行一半,飞晴头上都又多出一根翎羽时,还是深深震惊了。

    更加哑然的是师弟突破金丹了,他的记录被打破了。

    朱泯很高兴,已经打定主意低调行事的他顶个最年轻的金丹帽子当然不合适。

    朱泯由衷的祝贺师弟。

    官皓很忐忑,可能是朱泯表现的太高兴,脸上都带了笑,他把能扯到朱泯身上的功劳都扔了出来,一股脑砸到朱泯身上,“师弟性命是为师兄所救,当初师弟出去也是多亏了师兄照应,才能安全回到问道宗。”这个是真的。

    他拉扯朱泯的衣袖,仿佛回到了一起在外的更亲近的日子,“毕竟师弟是木灵根,开始修炼按部就班自然容易,还是不及师兄剑修之名。”

    哦不,少年,我已经不当剑修好多……天!朱泯看他拉着自己宽大的袖摆,坐在自己旁边,温和的说着自己的功劳,有点羞赫,师弟这张嘴真是……太能说了。

    瞎扯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一本正经的把谎说的专业流畅又高大洋气。

    说的他都要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