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过来啊!我叔叔可是县令,你要是敢打我,你就死定了!”汪志成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看着黎木面上挂起的笑容,心中有些胆寒,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这么厉害,到底是不是哥儿啊!

    “你给我过来!”黎木一伸手就拽住了汪志成的衣领,两人靠近了才发现这汪志成居然比黎木还要矮上半个头,黎木一用力就将人给领了起来,让他双脚踮了起来,如此大的力道更是让汪志成双脚发抖,这谁家的哥儿啊!怎么就长成了这样!同时更是后悔自己干嘛要贪那几两的银子给林峰做了契证。

    “说,那契证是不是你从中作梗?”黎木一手拎着汪志成,一手从汪志成怀中将自己的契证给拿了出来,轻轻的拍着汪志成的脸颊。

    “这……这……”汪志成还有些犹豫,不想承认,做了是一回事儿,现在挡着大家的面承认可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黎木双眼一眯,刷一下就将手中的汪志成给扔了出去,砸在了桌子上,哐啷一声就将桌子给砸散了架,疼得他喊了出,黎木单手之力就将一个汉子给摔成了这样,这一下使得原本几个已经准备爬起来衙役重新躺了下去。

    “说,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办假证?你们是不是常常如此欺压百姓?”黎木一脚踩在了汪志成的胸口。

    “住手!”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喝到,黎木转身看去,进来了三个人,一名五十来岁穿着官府的汉子,显然就是这个县衙的县令,他的身侧跟着一名捕头打扮的中年汉子,此人面颊削瘦,浓眉大眼的看上去由几分坚毅之感,步伐稳健,看到屋内的情形后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大人!”原本躺在地上的捕快这时候连忙爬了起来,伤的比较重的几个互相扶着搀着,看上去很是狼狈,一直躲在后面的修主簿更是快速挪了过去,被黎木压在脚下的汪志成更是大喊救命。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县衙,打伤衙役?”县令冲着黎木喝问。

    “原来你就是和丰镇的县令?长得倒是与你侄儿一般正直!”黎木朝县令似笑非笑的说,尤其是最后两个字带着一股子的讽刺味,这县令和汪志成一样,都长了一张国字脸,眉宇间也有几分相似,可惜汪志成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连带着对这位县令,黎木也全然没了好感。

    “叔叔,快让刘捕头快将此人拿下,这人无视朝廷,蔑视县衙,十分猖狂!”汪志成喊道。

    “你给我闭嘴!”黎木脚下用力,汪志成当即就吐出了一口血。

    “刘捕头,将这人给我拿下!”见自己的侄儿被打成这样,县令不再耽搁当即下令。

    “是!”那名刘捕头应声便朝黎木冲了过去,手中拿着佩刀,不过由于他并不想伤害黎木,这刀并未出窍。

    对于刘捕头,黎木不再是像对方先前那几名衙役一眼轻松写意,一脚将汪志成踹开,脚下一挑,木棍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刘捕头这人可不像那几个衙役一般只是花拳绣腿,打起来倒是有几分真本事,许久未动手的黎木来了兴致,虽然没用全力,却也动了几分真格,这人的腿上功夫不懒,腿风犀利,腿劲十足,弯腰躲过的时候能够听到腿风呼呼。

    刀鞘与木棍相击,刘捕头已经与黎木交战了几手,目光微沉,心中有些凝重,看黎木闲庭散步一样的轻松面色,几招下来就明白自己恐怕不是这人的对手,也不知这汪志成是如何招惹上了这样的人物!

    打了一会儿,黎木便觉得没劲了,想到宝宝还在客栈里等着自己,当下木棍连续几抽,一抽比一抽更用力,刘捕头虽然拿刀挡住了,可是面对黎木一抽比一抽更重的攻击,脚下开始往后退去,直到第四下,他拿刀的手都开始抖了,黎木目光一凝,长棍一挑,刘捕头手中的刀就飞了出去,长棍直指刘捕头的喉咙。

    “还打么?”黎木单手拿着长棍,挑眉问。

    “刘某甘拜下风!”刘捕头摇头退回了县令的身边。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擅闯县衙?你可知这是重罪!”见刘捕头都打不过黎木,县令的心一沉。

    “县令大人,可认识此物?”黎木将手中的木棍一转竖在了地上,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金灿灿的令牌。

    “这……这是……”县令瞪大了眼睛看着黎木手中的令牌,待看清楚之后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连喊道:“下官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来访,还请恕罪!”

    县令虽然不认识这令牌,但是他可看清楚了令牌上属于皇族的徽章,心中不由得叫苦,这样一尊大佛怎么就来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呢!偏偏自己还给得罪了!当真是要命了!

    见县令都如此了,其他人更是噗通噗通跪了一地,想起之前还冲上去要打人,更是诚惶诚恐。

    “县令大人方才不是还要问我罪么,怎么现在就行如此大礼?”黎木慢悠悠的拎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县令的面前,语气淡淡的问。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县令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心中暗骂汪志成,自己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怎么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招惹到了这位爷,这下可是提到铁板了,该如何是好?

    “哦?方才县令大人不是问我为何擅闯县衙么?你不如问问你的好侄儿如何?我也非常期待为何我要擅闯县衙呢!”黎木似笑非笑的说,而手中则是把玩着那块令牌,这块令牌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包裹里的,不过应该是百里渊让人给放进来的,之前从林丘那儿听了这假契证的来由后,他就顺手将这枚令牌带上了,没想到还真是用上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县令这时候可是恨死自己的侄子了,这人平时贪贿些自己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谁让这人是自己弟弟留下的唯一子嗣,可是如今却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了!真是该死!

    “事情是这样的……”在黎木的武力和连县令都要磕头下跪的身份双重压迫下,汪志成只能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当大家伙都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时候,当真是无语凝噎,不就是为了十两银子,这汪志成居然敢做假契证,你做了也就做了,结果这破房子的原主人居然还是个大有来头了!这什么运气!

    而跪在一边的刘捕头则微微抬头看了黎木一眼,心中猜测这人的身份,瞧瞧这县太爷害怕的模样,定然是大有来头的,至于对汪志成?那只有一句话,活该!这汪志成平日里就仗着有县太爷撑腰,鱼肉百姓胡作非为,他虽然不忿,可终究不过是一名捕头,奈何不了他,如今见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还被打得如此凄惨,心中对黎木更是多了一分敬意。

    这个时候的汪志成也是后悔的要死,他可是打听清楚了才同意帮林峰一个忙的,却没想到仅仅是三年的功夫,这个无依无靠没爹没么的丑哥儿一转身就给他来了这么一个大惊喜,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打死他,他也不会干啊!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此时此刻的汪志成已经恨林峰恨得牙痒痒了,要不是这人,自己又怎么会惹上这样一个煞星!

    第112章 林峰被抓【二更】

    林家村,林山将村里的族老们送走之后就去田地里忙活了,林荷与林峰走在后头,林荷轻轻的拉了拉林峰的袖子有些担忧的问:“这黎木要是真的去了县衙告我们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就像族老说的这黎木就算去了县衙恐怕也见不到县太爷的,况且就算见到了又如何,那县丞汪志成是我朋友,不会出事的,而且说不准这黎木不过是吓唬吓唬我们,他还不一定有这个胆子去县衙告状呢!”

    林峰安慰林荷,说得胸有成竹,打心底里他还是瞧不起黎木的,那个没爹没么长得又丑的哥儿,就算给他再大的胆子能闹出什么事儿来!

    “这就好!那丑哥儿居然还想拿回田地,将我们从家里赶出去,当真是想得美!”林荷听到林峰信誓旦旦的话,心中的担忧也消失了,又想到那个没人要的丑哥儿这次回来的打算,真是恨得牙痒痒,早知道自己就应该上去抽他几个嘴巴子!却忘了自己在黎木面前根本就动不了他。

    “阿么,他真的已经嫁人了?还被赶回来了?”走着走着,林峰又问道,他没想到黎木这样一个丑哥儿居然真的自己找人嫁出去了。

    “他自己说的夫家姓黎,就是不知道做什么的,不过看那马车和仆人,应该家境不错,不过就算家境好又如何,这丑哥儿长得这么丑又野蛮,不看那孕痣完全就是个汉子样,谁能喜欢?这次回来肯定是被赶了回来!哼!活该!”

    林荷贬低黎木,想到黎木有马车又有仆人的,心底又多了几分的不痛快,他家养了那木哥儿几年,这人马车和仆人都应该是他家的,也不知道孝敬孝敬自己,当真是个白眼狼!

    “要是被赶回来的话,怎么听说还带着孩子?”想着,林峰又有些担忧,不知道这黎木的夫家是何许人物,万一这人不是被赶回来的呢?万一这黎木的夫家有些势力呢?

    “这……倒是不清楚。”林荷摇头,他都没怎么注意到黎木还带着孩子,随即又想到黎木那颗颜色浅淡的孕痣不无恶意的猜测道:“那孩子不会是被黎木给拐回来的吧?那丑东西的孕痣那么浅,怎么会生的出孩子来?你看看那林言,今年都四十了,连个蛋都没生下来。”

    “这倒是说不准。”林峰点点头,这林言就是孕痣颜色浅,一直没能怀上,要不是林祥子傻,换成别人早就被休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说着就到了自家的田地里开始干活,忙着忙着就将黎木的事情早就忘了个干净,直到林天大喊着跑来才知道不好。

    “阿爹,阿么,快回去!快回去!出事儿了!”林天一边跑一边喊着,声音中满是焦急。

    “瞎嚷嚷什么,出了什么事儿了?慢慢说!”林山起身瞪了一眼自家的小儿子,都娶了夫郎了还这样毛毛躁躁的!

    “官……官差来了,说……说要抓大哥!”林天跑得上气不接下去,一句话都说的磕磕绊绊,想到家里来的那几个官差的凶悍样,吓得心肝都噗通噗通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