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情况,李佛玛后悔也晚了,不过这时他反而冷静了下来,既然战争不可避免,那就痛痛快快的打上一仗,看看谁才是海上的霸主?说起来之前在海上大败了占城后,李佛玛也对自己的水师充满了信心,哪怕宋人的战船高大,但数量却还是太少了。

    “轰轰轰~”然而让李佛玛万万没想到的是,双方的战船还没有接触,却只听对方的大宋战船上忽然爆发出雷霆般的巨响,紧接着河面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爆发出巨大的浪花,有些靠的太近的战船更是直接被掀翻,无数李朝水卒也掉进水中。

    “陛下不好,这……这是宋人的火器!”就在李佛玛目瞪口呆之时,旁边的郭盛溢终于认出了船上的东西,当即也是大叫一声道,他早就听说过大宋的火器犀利,也正是借着火器之利,大宋才能连败党项和辽国这些大敌,却没想到宋人竟然把火器装在了船上,这让他们该如何抵挡?

    李佛玛经过最初的震惊过后,也很快反应过来,不过这时也由不得他退缩,当下咬着牙再次道:“管他什么火器水器,传朕的命令,水师将士全速前进,第一个登上敌船者,赏千金,封侯!”

    郭盛溢虽然知道火器的厉害,但这时再想撤退已经晚了,也只能帮着李佛玛将命令传达下去,只不过这时李朝的水师却被这第一轮的火炮给打傻了,哪怕李佛玛的赏赐再怎么丰厚,但还是有不少人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些战船也在悄悄的减速。

    第七百三十五章 第二次对党项的战争

    火炮虽然威力强大,但它的缺点也不少,其中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太过笨重,一门小火炮也要上百斤,有些重型火炮更是几千上万斤,哪怕是人拉马拽,移动起来也十分的困难,但是当把火炮安装到船上时,却是一个伟大的进步,这一结合使得火炮的威力和机动性都大为提升。

    大宋的战船本来就高大坚固,远非李朝的小船能比,现在又有了火炮的加持,所以这场海战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的战争,李朝的船队直接就被火炮给轰散了,随后王指挥使命令战船全军压上,在李朝的战船中横冲直撞,借助大宋战船优良的性能在及坚固高大的船身,使得李朝的战船损失惨重,无数李朝水卒只能跳到水中求生。

    后面押阵的李佛玛也被大宋海军给打懵了,最后还是郭盛溢的提醒才让他醒悟过来,随即就让人断后,然后他与其它大臣乘着旗舰飞速的向后逃窜,后面的王指挥使本来还想追的,但他们的战船在进入到红河后受到影响,根本追上不李朝人的小船,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佛玛逃回了定南城。

    不过战争才刚刚开始,李佛玛他们刚逃回定南城,大宋海军的战船也开始靠岸,随后狄青指挥着军队开始登岸,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定南城。

    虽然狄青手下全都是海军的将士,但在他的指挥下,还是发挥出不小的战斗力,更何况他们还有火炮相助,王指挥使他们驾着海船来到定南城侧,然后调转火炮对着城门就一通乱轰,很快就轰塌了城门,而狄青也指挥着人杀进城中。

    李朝的土人早就被火器给吓破了胆,这时看到连坚固的城门都被轰塌了,导致许多人丧失了反抗的意志,很干脆就投降了,而李佛玛看到情况不妙,立刻率人从另一侧的城门逃出,直接把定南城扔给了宋军。

    初战告捷,不过没有抓住李佛玛,这让狄青他们并不甘心,所在他们也没有在定南城停留,而是立刻驾船沿着红河北上,打算一举攻破升龙城,升龙是李朝的首都,如果占据了这里,就算没抓到李佛玛,李朝也几乎没有了翻身的可能。

    也就在狄青他们突袭李朝之时,大宋这边却在准备另外一场战争,那就是之前与辽国结盟共同对付党项的战争,对于党项的崛起,两国都十分的警惕,特别是辽国,因为党项占据的是他们的国土,这相当于在吸辽国的血,再加上之前辽军败于党项之手,这让耶律宗真更是无法接受,所以他才不顾耶律仁先的劝说与大宋结盟。

    “边境的大军已经在集结了,不过辽国实力衰弱,恐怕只能从东边牵制一下党项,真正的主力还是咱们的大军!”垂拱殿的侧殿之中,赵祯指着宋辽,以及党项三者势力交界沙盘开口道。

    “陛下说的不错,其实就算辽国有实力,也不能指望着他们,李元昊的实力增长太快了,这次就算不能彻底的灭掉他,也要让他不能再有翻身的机会!”李璋这时也研究着沙盘道。

    对于党项的警惕,李璋也一直没有放松,本来他以为把李元昊赶到辽国境内后,对方迟早都会被辽国灭掉,但却没想到李元昊竟然趁着宋辽交战的时机再次崛起,不过当时也没办法,毕竟相比李元昊,辽国才是大宋的头号大敌。

    “狄青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次出征党项他虽然不是主将,但我很看好这个年轻人,若是他错过了这次大战就太可惜了。”赵祯忽然又想到了狄青,当下再次开口问道。

    “陛下不必担心狄青,区区李朝还不值得他花费太大的力气,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而且现在大军虽然在边境集结,但想要对党项用兵的话,怎么着也得等到明年了,到时狄青肯定能赶回来。”李璋笑着开口道。

    听到李璋的话,赵祯也点了点头,随后又再次笑道:“对于攻打党项的人主将人选,朝堂上暂时还没有个定论,不过我这次打算启用一些年轻的将领,毕竟刘平和赵振他们的年纪都大了,大臣们也不放心他们再领兵,所以也是时候培养一批年轻的将领了。”

    “陛下的话倒也有道理,不过启用年轻将领也有风险,恐怕大臣们会反对。”李璋考虑了片刻这才回答道。

    “这个朕也知道,对于主将的人选,朕想任命曹俣,他是名将之后,又屡立战功,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独自领兵的经验。”赵祯当下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道。

    曹俣是李璋的朋友,也是曹玮的儿子,这些年曹俣率领的火枪军东征西讨,为大宋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现在已经成为军中的名将之一,由他担任这次的主将倒是十分合适,当然就像赵祯说的那样,曹俣缺少经验,这点肯定会引起大臣们的反对,毕竟攻打党项这么重要的事,他们还是更偏向于用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

    “曹俣倒是颇有大将之风,由他担任主将我也没有意见,不过为了堵住大臣们的嘴,陛下最好还是挑选一个老将协助曹俣才是!”李璋考虑了片刻再次回答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另外不仅仅是曹俣、呼延守信、狄青、曹佾等这批年轻的将领也都需要这个机会锻炼一下他们,而党项就是他们最好的磨刀石,等到将他们这些宝刀都磨利了,才能更好的对辽国下刀!”赵祯说到最后也露出强大的自信道,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辽国,这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李璋听到这里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一件事,于是开口问道:“听说最近高丽有些不老实,咱们不是让他们暂时停止对辽国的骚扰,好让辽国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党项的身上吗?”

    提到高丽,赵祯脸上也露出几分不快的表情:“高丽人根本不知好歹,这次竟然对咱们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朕也正想和表哥你商量一下高丽的事!”

    第七百三十六章 故友重逢

    郑关看着前方黑乎乎的地平线,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感慨,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天,总算是看到陆地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好兄弟李植应该会在码头迎接他们,多年不见,也不知道李植怎么样了?

    想到李植,郑关就不由得想到那位差点嫁给李植的曹皇后,听说这位皇后在宫里的生活也不怎么好,而李植也更因为她被发配到高丽做了个什么使节,平时只能在高丽这种穷乡僻壤呆着,这也使得他们兄弟多年难以相见。

    “唉,真不知道那个女人图什么?”最终郑关长叹一声自语道,他与曹皇后也算是旧识,两家是世交,两人也从小一起长大,甚至两家的大人曾经还想撮合两人,只不过他对那位曹皇后的性格却是敬谢不敏,结果最后就坑了李植和当今的皇帝陛下赵祯。

    不过说起来李植虽然在高丽回不去,但却给郑关这些永城贵族富商带来一门新的生意,那就是大宋与高丽之间的生意,特别是高丽与大宋恢复了朝贡后,双方之间的贸易往来十分频繁,李植身为坐镇高丽的大宋使节,自然要照顾一下自己的乡里乡亲,结果一来二去,许多永城人就搭上了这辆便车。

    郑关是李植的好友,他们郑家同样也是永城当的富豪,所以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生意,事实上在几年前,郑家就借着李植的关系,与高丽人做起了丝绸上的生意,现在大宋运往高丽近乎一半的丝绸都来自郑家,当然李植家中在丝绸生意上也占有不少的份子。

    郑关是郑家未来的家主,而且他无心仕途,整天就呆在家里参禅悟道,不过这两年他父亲的身体不好,作为家里的长子,他也必须扛起家中的重任,无奈之下只能慢慢的接手家里的生意。

    本来像出海这么危险的事,是不用郑关亲自出面的,但是郑关想念多年未见的好友李植,索性就随自家的船队出海,并且事先也通知了李植,而李植也十分的高兴,甚至从高丽首都开京跑到港口准备迎接这位好友的到来。

    说起来这次也是郑关第一次出海,前几天也是晕船的厉害,幸好船上有大夫,喝了几天治疗晕船的药也很快恢复了,只是一连数天的海上航行也实在无聊,刚开始的那点新鲜感早就被消磨光了,今天总算是到达高丽了。

    沁港,也就是后世的江华岛,古时称沁,而且与其说它是岛,但其实与大陆之间只有一条约一里的海峡,因为水是咸的,所以被高丽人称之为盐河,而沁港也正是高丽设在这里的港口,因为这里距离高丽的首都开京极近,虽然这里的水纹情况差一些,但还是设立了一座港口,以方便货物的进出。

    郑关站在船头打量着越来越近的沁港,只见这座港口并不大,事实上沁港设立的时间很短,只是前几年高丽与大宋恢复朝贡时,才设立了这座小港口,而且因为这里距离开京太近,所以也不是什么船都能在这里停靠的,郑家的生意做的很大,再加上李植的影响,所以郑家的船队才能这里停靠。

    而在沁港东南的树州,那里才是高丽的第一大港,绝大部分与高丽交易的船队都会在那里停靠,而树州其实就是后世的仁川,当然了,树州港也仅仅只是高丽的第一大港,与大宋的广州、泉州根本没办法比,甚至连大宋北方沿海的几个港口都能完爆它。

    郑关的船队还没有在码头停靠好,他就一眼看到了站在码头上的李植,这让他也不由得兴奋的一边挥手一边大叫道:“李兄,在这里!”

    李植听到郑关的声音也立刻看到了他,当即也兴奋的快步上前,而当看到这位多年未见的故友时,他也不禁激动的热泪盈眶,当即大声道:“多年不见,郑兄你可安好?”

    “哈哈~李兄不必担心,家中一切安好,另外李伯父也让我帮他带了书信!”郑关这时再次大笑道,这时船也在泊位上停好,于是郑关立刻下船,而李植也兴奋的迎上前,两个多年不见的故友也都是激动的说个不停。

    “郑兄,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我已经让人在港口设下了酒宴,咱们边吃边聊!”不过李植很快想到了什么,当下也立刻开口道。

    郑关自然也不会拒绝,于是只见李植一招手,立刻有两顶人抬的小轿抬了过来,这让郑关也是一愣,虽然大宋那边也曾经出现过人抬的轿子,但读书人对这种交通工具颇有争议,许多人都认为把人当成牲口用显得不仁,所以许多读书人都不愿意乘坐,再加上最近大宋不再缺马,于是轿子也就更少了,只是在一些山地才会出现。

    “高丽这边马匹更少,而且这边的贵族出行都坐这个,咱们也只能入乡随俗了!”李植当下也无奈的解释道。

    郑关也不是古板的人,于是也没说什么,当下两人乘着轿子来到港口处的一处庄园,这里早就摆好了酒宴,而且李植也没有请其它人,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座,先是聊了一下分别这几年的各自状况,而郑关也把李植父亲的书信交给他,结果李植看完后也流了几滴眼泪,毕竟父亲的年纪大了,但他却无法回乡奉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