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尘。”梅姐一愣,赶紧迎了上来,不高兴道,“牧尘,你作死啊,他们都在找你,你不知道吗?你这个时候回来干嘛?那帮人我们惹不起,你也惹不起啊,快离开。”

    “梅姐,连累你们了。”梅姐的语气虽然不好,但是牧尘知道,她无论是生气也好,还是叫骂也罢,都是关心自己的。

    “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牧尘鼻子有些酸,他看到梅姐眼圈发黑,翻红,显然也是一夜都没睡,李柔儿站在梅姐的身后,往日活泼开朗的小丫头,这一刻也是闷闷不吭,对牧尘似乎有很大的意见。

    “牧尘你快走吧,真的,听梅姐一句劝,他们来过一次了,没有找到你,应该不会来了,你现在出现,反而会惹出更大的麻烦,而且那些人,蛮不讲理,一个个野蛮极了,若是让他们抓到你,肯定也会往死里打得。”梅姐再次劝道。

    牧尘不知道说些什么,本来准备好的安慰话,这一刻,一句都说不出口。

    蓬……

    突然,从空中,砸下来一个花盘,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连砸了十几个。

    梅姐和李柔儿吓得大叫,几个人转身看去,出租屋的门口全部都是碎玻璃碴,还有那些花盘的泥土,除了这些之外,从那些花盘里面竟然还爬出无数的蛇,蛆,老鼠等让人害怕又恶心的东西。

    “啊。牧尘~~”梅姐吓得一把抓住了牧尘。

    “我们先回屋里。”牧尘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了梅姐,带着李柔儿几个人冲回到了屋里,将房门堵上之后,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

    十来分钟的功夫,警察来了,可是什么都没抓到,帮着清理了一下这些可恶的老鼠,蛇,再次撤了,等到警车离去,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牧……牧尘,现在怎么办啊?”梅姐眼泪都掉了下来,面对王老板这帮人,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都怪你。”李柔儿突然大声道,脸上愤愤的表情,如果不是鉴于以前两个人的关系,还有梅姐在场,以她的性格,早就破口大骂,发飙了。

    “死孩子,说什么呢。”梅姐一把拉开了李柔儿。

    牧尘看了一眼李柔儿,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他双手紧握,微微有些颤栗,看着王老板做出的这些事情,他着实愤怒到了极点,可是一时半会,又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王老板这人是变态,果然是大变态,他高高在上,他一个手指头都能弄死自己,可是他偏偏不弄,他就像是一只俯视众生的猫王,牧尘就是那微不足道的老鼠,他一遍遍的戏弄自己,击垮自己,让自己的精神,心里,一点点的无法承受。

    现在,牧尘终于知道了,怪不得王老板昨晚上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他所说的慢慢玩,果然比一刀杀了牧尘都要来的痛快。

    “梅姐对不起,柔儿对不起,小康,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了。”牧尘鼻子发酸,泪花在眼中打转,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牧尘,牧尘~~”梅姐追了出来。

    牧尘深深地愧疚,他感觉自己的无知,年幼,没有经历过大事,这一切的一切都导致,他连累了身边所有的人。

    梅姐,柔儿,见过几次面的王奥康,自己的前女朋友吴静,还有现在的局长王晓萍。

    一想到几个人受到的伤害,牧尘的心里就像是刀搅一样的疼痛,那种压抑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窒息,一点儿都踹不过来气。

    脑海之中,不断地出现,吴静,王晓萍,梅姐这几个人劝他离开的画面,如果几个人像李柔儿那样,对他大吼或者大叫,甚至是骂他几句,或许他心里还能舒服些,可是……这些人太关心他了,越是关心,牧尘的心里越是深深地内疚。

    急速的走着,牧尘一个人穿过了大马路,耳边风声呼啸,鸣笛声,闹市区的杂乱声,他一点儿都听不进去,一夜没睡,精神本来就恍惚,现在又经历了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更大。

    轰……

    又是一声巨响,骤然在牧尘的身旁响起,牧尘被那道轰鸣声炸得耳膜震动,嗡嗡的响声一道连着一道,让他短时间内竟然什么都听不到了。

    不过那飞出去的汽车,翻了几个跟头,狠狠地砸在了路边的围墙上面,汽车完全的变了形,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汽车刚刚就在自己的身边,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堆烂铁,当然这些都不是最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如果那辆推土车,撞在了自己的身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想必他早已经脑浆蹦出,鲜血直流,浑身的肉都有可能挤压在了一块,成为真正的肉饺子吧?

    目瞪口呆。

    牧尘完全吓傻了,他看着推土车里面的那个司机,朝着他微微一笑,他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冲他来的,一定是王老板派来的。

    牧尘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宾馆的,一路上,他脑海之中,都是刚刚汽车翻滚出去的画面,不得不说,这个王老板,能量真是太大了,大的惊人,让人感到恐惧,害怕。

    在宾馆内,一连睡了两天,期间,他除了和王晓萍,吴静两个人通了电话,其他时间,就是将自己关在这个黑暗的宾馆内。

    奇怪的是,王老板再也没有来过。

    第三天早上,大脑滞空,牧尘精神恍惚,三天了,不吃饭,不睡觉,不洗澡,不洗漱,换做任何一个人可能都扛不住。

    但是牧尘扛住了,他之所以扛住了,就是利用的那最后一点点精神支柱,当然了他也不敢不扛住,他生怕自己的眼睛一闭,下一刻,王老板来了,他就再也无法醒来了。

    牧尘现在就像是个乞丐,比乞丐都要乞丐。

    他拖着身子,来到了卫生间,通过镜子,看着自己,他双手放在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搓着。

    精神了一点,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呢喃道,“你王老板是个大人物,你有个好爹,我牧尘是个小农民,哪怕是名牌大学毕业,混了三五年,仅仅是个监督局的副主任而已,和你没法比,你想捏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你是玉器,我是瓷器,如果不是王晓萍的关系,可能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你过着你的富二代,官二代的生活,我依旧是个租着房子,女朋友跟别人跑得屌丝,穷屌丝,可我他妈的也有尊严,可我他妈的也努力过,可我他妈的也想上进,也想混的有头有脸,出人头地,在外面,得到老板,上司,领导的认可,回到家,得到邻居,亲戚,父母的肯定。”

    “我的要求不高,就是这么的微不足道,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他妈的要逼我,不给我留一条活路。”

    眼泪掉下来了,牧尘这话似乎是吼出来的。

    “既然你想让我死,想逼死我,那行,我牧尘陪你玩,我他妈的陪你玩,大不了一命换一命,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他妈的怕你。”

    “你有钱,优势,有权,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瘪三,就是个杂碎,但是,连周先生都能抓住你的把柄,让你把老婆献出去给他玩,他可以,老子也可以。”

    第六十七章 破局

    周先生。

    当这个人物出现在脑海的时候,牧尘突然愣住了。

    这几天被王老板搞得精神恍惚,牧尘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一时间只能等死,如果不是这几天过的人不人,鬼不鬼,将他折磨的实在没有了人样,他绝对不会自己站在镜子面前自言自语说出这番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