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你也不看是谁找来的,真没想到,牧尘这才进城几年啊,啧啧,看这架势,混的那不要太好。”

    “哈哈,以前真没看出来,哎,对了,刚刚那人喊牧尘什么来着,牧主任,难不成牧尘真的在监督局干上了主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只要有他在,一万块钱肯定没事,说不准拆迁的房子还能有着落呢。”

    罗龙领着众人一走,整个门口顿时炸开了锅,乡邻一辈子都没见多这种阵势,结果在自家门口见到了,如何不激动,如何不兴奋,本来昨天他们听说土棱子要带人找牧尘的麻烦,有的人先把一万块钱取了,还有的人担心的一夜没睡着,甚至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如果今天土棱子敢怎么对付牧尘,他们肯定第一个跳出来,二话不说,要和土棱子玩命。

    这些人想过一千种可能,甚至是一万种。

    可是他们唯独没想过,事情竟然是这样发展的。

    啧啧称奇的同时,牧尘已经回到了屋里,老爸老妈也吓坏了,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况,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六婶带着一帮老娘们,老爷们又围了过来。

    “牧老哥,你们家牧尘有本事啊,你们看到没,一大早上的把土棱子教训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二宝妈兴奋道。

    六婶同样压制不住兴奋,大声道,“哈哈,那可不是吗?牧老哥以后咱们的这点事情就要交给牧尘了,牧尘有了大本事,你可不能昂着头走路,不认识咱们这些老乡啊。”

    老爸虚荣心饱满,和老妈对望一眼,脸上的喜色压制不住,他们齐声说,“嫂子你就放心了吧,保证的,咱们夫妻二人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那一万块钱的事。”

    “交给咱们家牧尘就行了,老嫂子,今天可是大年三十,马上中午了,回家好好过年吧,经过今天这事情,保证村长支书他们不敢在闹了。”

    老爸兴奋不已,说完这些,送走了六婶他们,这一天大年三十,整个小牧庄全都沸腾了,以往放鞭炮,都是熙熙攘攘的,可是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中午十一点钟开始,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一点钟,这个年过的那真叫一个喜庆。

    大哥没回家,开饭的时候,老爸又说道,“牧尘,去把你大嫂喊来,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吃饭,也热闹。”

    牧尘应了一声,去了大嫂家,到了的时候,阮彩茹正在给大哥通电话,两个人结婚也有五六个年头了,不过感情一如既往,大哥倒也和牧尘差不多,那张嘴很会说,时不时的说两句甜蜜话,阮彩茹听了脸红心跳,别提多高兴了。

    一家人做到了桌子上面,因为上午的事情,老爸现在想想都还很激动,他倒满了两杯酒,又给阮彩茹,老妈倒了饮料,蘸满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彩茹,老大在外面工作,一年忙到头不容易,你一个人在家也不容易,别怪我旧话重提,都体谅点,结了婚,有了孩子,一家人健健康康,幸幸福福的才是最好,我和你妈,年龄大了,身体也差,帮不了你们多少,牧尘眼瞅着也打大了,可以结婚了,你多体谅点。”

    “爸,我知道。”阮彩茹很是懂事,这些年和大哥结婚,都是两个人忙活,老两口赚的钱基本上都贴补牧尘了,说实话,这个家欠她的挺多。

    “好好,都饿了吧,来,废话不多说了,新年了,除了你大哥没回来,咱们一家人也算是团圆了,来,都端起杯子,我们一块喝一个。”

    一家人欢欢乐乐的过了一个大年三十,吃过饭之后,老爸有点晕晕乎乎,不知道是高兴了,还是有些事,竟然喝多了,牧尘将他扶到里面休息,要出去的时候,老爸突然说道,“小尘,你等等。”

    “爸怎么了?”

    老爸说道,“小尘,上午的事情我都看到了,说明你在县城混的还可以,还是有些能耐的,爸和你妈也就欣慰了,不过这件事情不太好弄,你自己掂量着,另外呢,爸也想提醒你,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回头村长和支书一定会过来找你,现在能挑梁子的不多,他们肯定想从你这突破,而且那些村民,乡里乡亲的,都是朴实的老百姓,同样依靠你,爸跟你说这个,只想告诉你,无论你想怎么做,爸都会支持你,但是做之前,必须摸一摸自己的良心。”

    第一百零三章 还算男人嘛?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话说的一点不假,在小牧庄村民欢欢乐乐过大年的时候,村部围满了人,支书张光辉,村长牧老远,几个人垂头丧气,坐在办公桌上,大眼瞪着小眼,门口站着的土棱子,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一想到事儿办砸了,额头的汗水都下来了,本来还想着凭借这件事情,混进村部,从小队长干起,慢慢地升为村长,支书,然后是镇委书记,现在看来,一切都泡汤了,小混子终究是小混子,难成气候,说起来,他比在场的众人还要郁闷。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光辉一拍桌子,不悦道,“都说话,说说看,怎么办?这件事情不解决好,谁都别想过好这个年,一万块,二十户,少一分都不行,今天晚上之前必须将钱到位。”

    棘手的问题。

    面对张光辉的斥责,在场十几个人大气都不敢踹,这个节骨眼,谁都不敢放狠话,承担这个责任。

    若是在以前,土棱子还敢大包大揽,可是经过早上的事情,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从此以后不但无法和牧尘嚣张了,估计在那些村民面前都抬不起来头,至于村部的其他人,同样如此,小牧庄不大,前后也就几十户人家,早上的动静闹得太大,在场的人还有几个亲自经历了,说句实在话,那种事别说放在土棱子身上,就是换做他们这些干部,估计都要吃亏。

    “说话,都说说话,表个态。”张光辉看不下去了,扫视一圈,接着道。

    牧老远甩了甩手中的烟斗,轻咳一声道,“支书,这个事情有点棘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早上发生的事情,那我就简单地说几句吧,这件事呢,咱们错在先,抛开台面底下的那些事情不说,光说那份拆迁合同放在他们手中,就能拿捏住我们,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牧尘,牧尘这家伙不简单啊,从小就不俗,现在果然有两把刷子了,不过这件事情呢,像是压在我们头山的一座大山,不给解决了,这个年谁都过不好,所以我建议,稍后还是得从牧尘下手,硬的不行,咱们只能来软的,你们看如何?”

    在座的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纷纷点头赞同村长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散会之后,牧老远领着盛丽君去了一趟青石街,买了点小礼物,又去银行取了两千块钱,准备好了之后,这才一前一后朝着牧尘家里赶去。

    两年没回来了,自从上大学之后,村上的小伙伴们也都不联系了,牧尘吃过中午饭陪着乔宇玩了个半小时,想想没啥地方去,索性躺在床上看电视,老爸出去打牌了,老妈也被六婶他们拉去聊天了,牧老远带着盛丽君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牧尘一个人。

    牧尘见到牧老远提着里屋进来,就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村部的这些村干部,老妈对他们没有好脸色,牧尘同样没有好印象,他清楚地记得,十几年前的时候,牧老远他们已经当上了干部,那时候小牧庄贫穷落后,都是村长,村支书说了算,牧尘因为还有个哥哥,牵扯到计划生育罚款的问题,那时候好像是罚了三千块的样子,家里因为拿不出来,牧老远几个人过来的时候,像是强盗一样,根本不念及半点老乡面子,吆五喝六的,老妈搬了凳子,结果还被牧老远一脚给踢开了,后来实在拿不出来钱,牧老远等人将家里唯一的大黄牛牵走了。

    牧尘那时候已经懂事了,时隔十多年过去,记忆犹新,而且那件事情也让他的心里,对于牧老远几个人打上了一个不好的印象,自从那件事情之后,牧尘就一直努力,不然的话也不会考上大学,想着进入监督局,说实话,从某些方面说,正是牧老远给了他很大的动力。

    “小尘呢,老哥和老嫂子都不在家呢?”牧老远抽着大烟斗,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村长啊?怎么,找我爸妈有事,他们好像出去了,我这就给你喊。”牧尘起床,装作惊讶的样子,刚刚想往外走,牧老远一把拉住了他,接着道,“小尘,我是过来找你的,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

    “村长,瞧你这话说的,找我商量什么事情,你说声,我直接过去不就得了吗?”牧尘客气道。

    “呵,还是我过来比较好,对了,你也别老是喊我村长的,论辈分,你还要喊我一声三叔呢,都是乡里乡亲的,喊村长多见外。”

    “村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再怎么我也不能没大没小啊。”

    牧老远脸色不是太难看,牧尘虽然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不过他哪里听不出来,酸酸的,还带着一丝玩味的味道,想想小时候做的那些事,牧尘现在大了,有本事了,带着情绪也难怪,刚想开口,一旁的盛丽君不满道,“牧尘,怎么和村长说话呢,一开始就阴阳怪气的,别以为在外面混好了,回到家之后,老乡们都不认了。”

    盛丽君做了十来年的计生专干,是个什么货色,牧尘在了解不过,比起朱媛媛估计都好不到哪里去,这段时间,因为一万块钱的缘故,心里的怒火不知道憋了多大,此刻再见到牧尘这样的态度,自然不会给好脸色看。

    牧尘在县城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今天是大年三十,他本来不屑于和盛丽君计较,可是他天生骨子里就反感这几个村干部。

    抱着膀子,牧尘冷哼道,“盛丽君,还以为是十年前呢,你们想欺负谁就欺负谁?这些年受了不少鸟气吧?但是想撒别忘我身上撒,我不是你的出气筒,更不是你家男人,想怎么叫骂就怎么叫骂。”

    “你……”盛丽君没想到牧尘还反驳,刚想说话,牧老远咳嗽道,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继而又对着盛丽君说道,“忘了你今天过来的目的吗?你这样以后能成什么大气候?”

    盛丽君气鼓鼓的,别过脸去,不和牧尘一般见识。

    陪着笑脸,牧老远开口道,“小尘,不好意思啊,这些天因为一万块钱的时候,丽君带着情绪,你别和她一般见识,今天我过来呢,就是想和你谈谈,你是大学生,又在监督局上班,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小尘,你给个话,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牧老远说话的时候,将礼物放到了桌子上面,又从口袋里面,将那装着两千块钱的信封拿了出来,悄悄地放到了桌子上。

    送礼。

    这一套,牧尘太熟悉了,不过从桌子上面的礼物,还有钱包来看,冲死了也就五千块钱,难不成这些村干部还想靠这点来收买自己?牧尘想笑,这些人不愧是乡下的小干部,干这种事,永远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