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知道你们要去哪儿,只是这左右两条路都不近,坐骑要是渴死了,你们就得徒步走过去,到时候怕是十天半月都到不了。”

    “那还真是该好好对待下它们才行。”

    店家擦拭着一旁的桌子,回看了栾木和阿玺,“看你们年纪尚轻,应是刚成婚不久出来游玩吧?”

    这句话刚出,栾木还没来得及反驳,阿玺倒是激动地先连口否认,“谁和他成婚!啥也没有,彩礼钱都拿不出,嫁给他就是活受罪。”

    “别说得那么嫌弃,你那头骡子还是我给买得呢。”

    “你允诺我的汗血宝马呢?”

    “这……”

    栾木吃瘪,他搞不懂阿玺那缠着自己不放却又十分嫌弃的态度,女儿家的心思难懂难猜,便也不和她争那是非短长。

    “老板你可有看见一位相貌俊美,身着白衣背着黑木剑匣的公子经过?”

    “你说的那人可是额间有一点朱砂?”

    “正是!”

    “这人我还真有印象,他在我这里喝了一碗水,我见他器宇不凡,还多瞧了两眼。”

    “你可知他去了哪个方向?”

    “往右边朝歌去了。”

    栾木突然来了精神,一口喝光凉水,起身催促着阿玺赶路。

    “这就要走了?不再多歇一会儿?”

    “不歇了。现在出发兴许还能追得上那人。多谢老板的凉水,有缘再见。”

    第20章

    两人重整上路,栾木一路快马加鞭地赶,但骡子不比马,脚程始终要慢上一些,那头骡子被栾木给使唤坏了,累得直喘气,停在路边是罢工一般死也不肯走。

    阿玺也在骡子背上被颠簸得受不了,下来缓了口气,些微埋怨起来,“你跑那么急做什么?你要找的那个白衣公子莫不是凝宫真君?”

    “正是。”

    “找他做什么?见人家有仙缘想去套个近乎不成?”

    栾木笑着摇摇头,“怎得我在你心中这么无赖?你可还记得你曾问过我为何混迹江湖?”

    “你答我说寻一个人。莫非真君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这倒尚不知晓,所以想再去确认一番。不过真君生得那样俊美,你难道就不想多看两眼?”

    “也是,整天对着你也腻了,看看真君的好面貌解解闷也未尝不可。”

    栾木觉得自己早晚得被阿玺给嫌弃死。

    一旁的骡子伏于地上休息,是彻底不走动了。栾木看了下天色尚早,自己太过心急,于是就地坐下,两人靠着骡子小憩了一会儿。

    浅眠中忽闻身后树林有窸窣动静,栾木警觉,睁眼环顾四下并无异常,他轻唤了一声日巡,却是没人应声而来,他这才想起自己给日巡休了假。

    白日里他也不过是个普通凡人,要是真有什么东西袭来,栾木不保证能全身而退。

    没多久又一声细碎声响传来,栾木仍是找不到声源,心里惶恐不安,于是摇醒阿玺,让她赶紧上骡子离开此地。

    不待他们起步,一黑风胡搅袭来竟是将两头骡子给吹翻了去,两人也被牵连倒地,连忙爬起准备逃走,黑烟紧朝栾木奔至而来。

    这与殷山坟圈的黑烟近乎相同,不知道是哪家尸骨的怨念跑了出来。他连忙摸索身上的衣兜,才想起最后一张黄符早就在殷山时用了,而之后走得太急而忘了去置备。

    纵使他腰间别着银铃和断世笔,但白日的他与普通人无异,根本驾驭不起这两样器具。

    黑烟直来将栾木卷起给狠狠冲到了一旁的树上,背部一阵疼痛,栾木滑下地咳嗽了两声,喉咙只觉一甜,眼看着黑烟靠近,而现下情况不如殷山那次走运,周围没有一个帮手。

    就在栾木绞尽脑汁思考对策时,只见一长剑飞来,直捣黑烟,将其从中分割成两半。栾木注意到那把剑上刻有符文,所以在触碰黑烟的刹那,黑烟便化为星火消散。

    而后一男子从旁侧从容走出,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把长剑。

    栾木不仅认出了那把落云剑,更认得那男子,是在薛家有过一面之缘的玉回门门主万俟彻。

    栾木拍拍身上沾惹的泥灰,朝来人拱手笑道,“没想到荒郊野外居然能遇见万俟门主出手相救,要不是门主,我怕是已横尸在这荒郊野外了呢,真是多谢!”

    “客气了。在下单名彻,字意长,不必唤我门主。”

    “栾木,无字无号,这是阿玺。相遇即缘,不如识个朋友,就叫你意长可好?”

    “如此显得亲切,无甚不可。”

    “照这方向看,意长兄可也是去往朝歌?”

    “正是。”

    “我们也是去那儿,不如结伴同行吧,多个人热闹一些。”

    “你们不介意就好。”

    “当然不介意,是吧,阿玺?”

    有外人在,阿玺的蛮横性子要收敛一些,无言躲在栾木身后,反正她说什么,他也不会听,与谁同行她又做得了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