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糖?你是知道的,月清尘里任何甜嘴都没有,更不用说南糖了,要吃只得去灵武。”

    “那你去给我买。”

    “我?现在?”

    “嗯,现在。”

    “这……北茂,你看现在都快到一更天了,就算我去了灵武,人家铺子也收了,这南糖怕是买不到了。”

    北茂忽尔委屈又忽尔愤懑,似乎吃不到南糖,天都要塌下似的,他转过身迈步走到床边背对着他躺下。

    温凡心里暗叫不好,一般只有在北茂生气的时候才会做出如此行为,他连忙跑过去轻唤了两声,北茂果真没有搭理。

    “北茂你别不理我啊,我这就去灵武,马上去给你买南糖!”

    北温凡小跑起来,欲出门下山,却被栾木给拦下,“那么晚了,铁定买不着,去了又有何用?”

    “可是北茂生气不理我了。”

    “他当然不理你了,做着美梦,谁还会理你?”

    听栾木如此言说,北温凡愣愣地走回床边仔细瞧了瞧北茂,他双目紧闭,气息均匀,全然一副睡着的模样,温凡这才松了口气。

    “北茂怎得突然就睡了?”

    “他这是醉了酒。”

    “醉了?为何我无事?”

    “每个人酒量不同,自是有不同状况。”

    “温凡……”

    床上的北茂动了动身体,嘴里呢喃着什么,北温凡赶紧俯耳过去想听清楚些。

    第77章

    “南糖……”

    原来念念不忘的还是南糖吗?温凡还是第一次知道北茂对南糖如此执着,他附和着他的梦话,虽然有可能本人第二天醒来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温凡仍旧是乐在其中。

    看着两小子和睦融融的样,栾木也不再继续打扰从北厢回到了凝宫,这去闹腾了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北云容已是先回了屋。

    栾木推门进去,看见他正坐在矮桌旁擦拭着十方,想起之前下山时,自己擅自拿剑而闹得鸡飞狗跳的,环视一圈房内,已是收拾得干净,那个他随便补补的窗户纸也被人给换了新的。

    “怎得这么快就回来了?”

    “师尊仍在闭关,将事情简单告知了师叔。”

    “你师叔对柴桑之事可知晓些什么?”

    北云容摇摇头。

    “那你师尊何日出关?”

    “快了,两三日后吧。”

    “还要等两三日啊。”

    栾木泄气地爬上床,“你不许我随意走动,这两三日看来是只能在这个小屋里度过了。”

    “明日有山灯会,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山灯?那是什么?”

    “灵武人每年都会在此山举办庆典来祈求神明保佑,而月清尘每逢此时都会开放半山,门下弟子亦可以参与。”

    “听上去颇有意思,那我们明日便去看看吧。”

    “好。”

    北云容擦拭完了最后一只十方剑,将其全部放回剑匣中,熄灭了桌上烛灯,躺在地上木席合衣而眠。

    “虽说你这床不太大,但是睡我们两人应是不成问题,你何必睡地上?这样让我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寝不言。”

    栾木对他侧过身子背对自己有些不满,干脆自己也躺在了木席上,月清尘的温度本就寒冷些,他方才刚一进屋就换上了北离的衣袍,而躺在地上更觉冰凉,他往北云容的身后靠了靠。

    “有点冷。”

    “那就睡回去。”

    “没事儿,靠着你暖和些,反正我们也一起睡过好几次了,也不多这一晚嘛。”

    北云容沉默片刻,“那便如此吧。”

    什么?

    北云容不再动静,复又闭目而憩。

    栾木本是想激将于他,结果不想两人居然一起睡在了地上,这是为那般呢?放着好好的软塌不睡,却躺在冰冷地上,可自己说出的话,也只得认了这罪。

    然而醒来时只见自己躺在软塌上,身上盖着棉被,如此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