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另一个便是北云容了吧?”

    北云容知道身份已暴露,于是也不再掩饰,揭下了自己头上斗笠。

    而这两个满大街张贴着的脸终于站在了他们面前,修真士们突然情绪激动不已,作势欲攻之,“玉回与凰炎包庇江湖罪人?”

    “哪儿有包庇?他们不过也是刚才才知晓我们身份而已。”

    “你这贼人,真是胆大包天,杀了挽岚宗主不够还想谋害玉回和凰炎吗?!”

    “从止根本就不是我杀的!”

    “从止宗主手里握着你的白纱,这又作何解释?”

    “天底下白纱那么多,为何偏偏是我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日在挽岚见这贼人脖子上有个极深的致命刀口,然而他还能行动自如地唤来怨灵逃出包围,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人!他与怨灵是一伙的,是邪祟!”

    一男子从人群后挤到了最前方,指着栾木一顿叫嚣,栾木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那人发憷,一下没了底气,往后退几步。

    “你们修真人都应知道死去的魂魄,再复回是无法复全的,若我是鬼灵,岂能站在这里与你们对答如流?”

    “那你脖子上的伤口怎么解释?!”

    “那不过是类似于胎记一样的东西而已。”

    “呸!鬼话连篇!”

    “各位我们不必与此人多说,将其捉拿住,交给瑾玉真人处置!”

    不知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句,周围人皆是被其煽动,哄拥而来,万俟彻与念卿两人挡在了最前方,然而刀剑还未来得及相碰,只听得山坡之上传来嘈杂轰响,其声如万马奔腾,带动了山坡颤动。

    “那、那是什么?!”

    一人高声指着山坡上惊呼,众人望去,只见一大团黑气朝着山下冲来,而仔细辨别后才看出那黑气之中是密密麻麻的怨灵,有的甚至在栾木身边就地而起,然这些怨灵却不攻向栾木,而是朝着那些道士们啃咬过去。

    乱葬岗的怨灵,蕴含了大量阴力,动作梢灵敏一些,那些个散人修为不精不深,本就只能勉力抵抗,而这曲逆的怪异邪祟,却真如阿玺所说的一般,有行动目的,只是这一次它们却未有一只去往城内,只是撕咬着眼前道士。

    “不是说曲逆的鬼只会进城杀人吗?为什么今日却在此对我们死缠烂打?”

    “定是那贼人捣的鬼!”

    “你这脏水泼得未免太无道理了吧。”

    “众多怨灵对我们纠缠,却不攻击你一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况且在挽岚你也是唤出了怨灵,此事定是与你有关!”

    “这贼人肯定就是如此杀死了从止宗主的!今日一定要抓住他,为宗主偿命!”

    那些子修为浅薄之人,尽管疲于应付接二连三扑来的怨灵却也不忘了图个口舌之快,栾木不愿与这些人多计较,反正只会是对牛弹琴而。

    但是这些鬼魂真真是奇怪,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亦是没有任何攻击的动向,而在场的,果真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被怨灵给纠缠袭击。

    第103章

    思索之际,栾木抬眼看见有一黑影蹿到了阿玺身后,他欲赶过去将人救下,却见她转身一个猛刺便是击中了那黑影,随即打开腰间的布包,将里面排列整齐的银针打入了怨灵体内,一阵火光从其体中冒出,那鬼魂便是虚弱地往后退远了去。

    阿玺那般模样,是栾木不曾见过的,他所认识的阿玺虽然性格野蛮,但仍旧如寻常女子般弱不禁风,而如今却是不复以往,透露出了一丝侠女风范,看来万俟意长着实将她教授得很好。

    栾木还在感叹之中,忽又见一怨灵扑向阿玺,他大呼小心,万俟彻便是持着落云剑踏步过去击中了邪祟,阿玺也随即出手砍向随着万俟彻同来的怨灵,他们行动二人颇为默契,这样子根本不需自己担心。

    由于乱葬岗的怨灵突然出现,修真士们与其对抗打斗,一时场面混沌不堪,难以再顾暇栾木和北云容二人。

    山上还有黑气源源不断地来,栾木逮住一旁正在应付邪祟的北云容,趁无人注意,连忙朝着山上人少处跑去,躲藏于一灌木之后。

    “北离,你帮我捉住这些魂魄,我试试将他们收于鬼界去。”

    北云容点头答应,为了不让底下人发现,他逐一围攻怨灵,出手准猛,怨灵被十方所困后,栾木便展开生死簿欲收魂,然而情况果真如他设想般,糟糕至极,怨灵根本无法被生死薄送回,也就是意味着如此数量的魂魄都要同柴桑处置一般,让其化为虚无,消散于天地。

    栾木握紧了拳头,隐忍心中怒火,但是从另一面想,也可以肯定开冢之人绝非盗墓贼,一定与驭灵者有关,莫不就是在林中看见的那人影?

    可已是让人给逃了去,又不知该从何去找,虽然栾木觉得此人定会再回到乱葬岗继续对剩下的大半尸坑下手,但是眼下情况危急,不如趁乱先逃走在曲逆客栈中躲避一晚,明日再来此处守株待兔。

    于是他将自己想法告知北云容,带着他欲从旁侧小道逃走,然而不巧正好有人回头瞥见了两人行径,那人高声呵斥一声,惹来了众人注目,头巾男子知晓他们欲逃后发力将面前怨灵给狠推开,冲到了他们二人面前,拦住了其去路。

    “你这贼人还想跑?!”

    男子迅速出手,朝着栾木用剑刺去,而无须栾木出招,十方已是护在他面前,将此男子与他们分隔开,十方剑气凌然,男子不敢靠近半步。

    “北云容,之前念你修为高深,世人尊称你一声真君,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不分黑白,居然勾结乱党为伍,你如此作为真叫舒光真君寒心!”

    “清者自清,师尊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明白你与这乞丐狼狈为奸?”

    “你这人莫要把话说得太难听了!”

    栾木心底怒火突然窜升上来,他被叫做乞丐也就罢了,可他不容许此人连北离一并诋毁。

    “你们既然能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就不要怕我说话难听,还是说骂北云容你心疼了?”

    “是啊,我心疼江湖无眼,竟是能容忍你这只脏狗对着真君狂吠。”

    “呸!我若是狗,你这小子便是连畜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