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世若不枉死,不也能成为上仙?离尤,我问你,你现在可感到了后悔?”

    “至今不觉后悔。”

    北云容答得肯定,目光坚毅不移,两人注目彼此半晌未言,好似过了一个四季轮转般,念卿方才收回目光,突然看向了他身后的禄达,眼神冷漠凌冽,吓得禄达夹紧了尾巴。

    “这是哪儿来的小鬼?”

    “鬼界偷跑出的獜兽。”

    “栾木呢?他在做什么?竟是允许有此事发生?”

    “他还在鬼界。”

    “为何不同你一起回来?”

    “有要是在身。”

    “是吗?”念卿随口附和一声,并不太关心此人情况,“鬼界阴气损伤魂魄,想必你这一程也累了,赶紧回城休歇吧。”

    他转过身在前方引路,獜兽趴在北云容肩上,跟随他们一同前往,而与其让禄达这家伙在人界乱跑,不如将它控制在自己身边,等栾木回来后再将其给送回去的好。

    念卿似已是对酆都方位熟络于心了,即使满城白雾笼罩,依旧能轻车熟路地找到易居的方位,易居门前把守的两位壮汉见念卿前来立即躬身而礼,他点头招呼,欲将北云容带入楼中,却被二人给拦截了下来。

    “如何?我进出了多少回了,这次想起拦我路了?”

    “念卿公子您当然可以进,只是身后这人……”

    “这人不是什么坏人,你们把他供起来,也不是坏事。”

    他径直往前,不顾身后两人阻拦,带着北云容往里闯,却在楼梯口处,被一半截鬼目面具的人给挡住了去路。

    “我这儿又不是客栈,念卿公子怎得什么人都往我这易居领?”

    “鬼五爷不是听令于判官吗?判官的人你不收留?”

    “大人的人?”

    鬼五爷瞥眼于北云容,见他从怀中拿出断世,接过端详两眼后扬起嘴角相笑而迎,侧身将身后阶梯给让了出来。

    “大人的人自是可以收留了。”

    “一会儿让人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说罢,念卿带着北云容上了楼,丝毫没有客气可言,两壮汉在下方看得战战兢兢,生怕自家老板被惹怒了,到时候苦的就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五爷,念卿公子这是不是把咱这儿当自家了?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知道公子他性子就是如此,五爷您别太往心里去。”

    “我若是事事都与他计较,岂不是早就被他给气死了?”

    “可五爷也不必忍气吞声啊,您若是看不惯了,命令兄弟们把他轰出去不就行了?”

    “他与这酆都里的亡命徒不同,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啊?此人何身份?”

    “我也不知道,只知他器宇不凡,不似寻常人。”

    两人听得莫名,挠挠头难以理解五爷口中意思。

    “你们俩还不赶紧去把客房收拾出来,难不成还要等我去收拾?”

    “岂敢岂敢!我们这就去!”

    望着楼上念卿消失的方向,鬼目面具下的人把玩着手中珠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邪魅笑容。

    一别半月,或者是一别三百余年,念卿自是有很多想同北云容说的,他将人给带进了自己房间,周遭昏暗,他点燃桌上烛火,给阔别多年的旧y……x……z……l……友倒了一杯茶水,禄达因为畏惧念卿,所以靠在最远的角落里蜷缩而眠。

    “这鬼界一游,可是找到了何线索?”

    “是。”

    “知晓是何人所为了?”

    “嗯。”

    “何人?”

    被问及此,北云容端起茶杯的手停顿在半空之中,面色沉重肃穆。

    “万俟意长。”

    第142章

    此人名字一出,念卿似乎并未有太多惊异,只是默然地将手中茶杯斟满,见他如此,北云容复言道。

    “天象星卦从来都在你掌握之中,此次应是也不例外吧?”

    “不,我并未对此事做过占卜,自我渡劫升为上仙以后,西王母就不允许我擅自动用占卜术,更何况此次我下界寻你,更是不打算插手人界之事。只不过是上次我与万俟意长在曲逆一见时,我感知其身上戾气厚重,察觉他手腕上有不自然的黑痕,便有所怀疑。”

    “他纵灵又是为何?”

    “我不知晓,凡人多是贪婪体,即使是谦谦有礼的外表下也很有可能藏匿着无疆野心。”

    “他要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