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没事吧?!”

    禄达也从围墙上跃下,它跑到栾木身边查探了下情况,见他伤势严重双眼紧闭,心中害怕担忧。

    “我我、我这里只有些芜香果,果子也没有药用,该怎么办呀,怎、怎么才能止住血,大人啊,你可千万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若是死了我就只得被秦广王抓回去了,我若是落在了秦广王大人手里……哇……”

    说着说着,禄达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忽觉有人狠狠地揪住了自己的尾巴,它低头看见栾木正恶狠狠地瞪向自己。

    “你吵死了。”

    “大人你没死?还是快要死了?”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趁着十方剑将万俟彻封锁在剑阵之中时,北云容赶紧过来将地上的栾木抱起,他看见栾木那满身的伤痕,北云容只觉怒火攻心,握紧了拳头隐忍。

    栾木见他眉头紧锁,于是覆盖上他的手安慰,“没事儿的,我好歹是个鬼神,这些伤过一会儿就好了。”

    “站得起来吗?”

    “恐怕要休息一会儿才行。”

    北云容点点头,将他抱起放在了角落里坐靠起来,禄达也将化为毕方鸟的夜巡带到此处,万俟彻突然劈开剑阵冲到了北云容身后,眼看可以取其人头,鬼王忽至,挡下了他的攻势。

    “啧,栾木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能。”

    栾木无奈地笑了笑,想他还有半截身子是凡人,怎可与阴帅之首的鬼王相比较。

    北云容与鬼王并肩而站,万俟彻全然不以为意,忽然有十只阴魂爬上了正殿的屋顶,随即跳到了鬼王身上不断撕咬,鬼王身躯庞大,因而动作稍缓慢一些,那些个怨灵身手矫捷,让鬼王一时抓不住。

    鬼王被惹得烦躁不已,猛地跳到屋顶之上,又猛地跳下,震得大地抖动摇晃,却仍是有怨灵死死攀附在其铁链之上,怨灵越来越多,看样子周围似乎有个坟圈。

    将鬼王牵制住以后,万俟彻朝着北云容靠近过来,“把生死簿给我。”

    十方剑在北云容身后排列开,呈现蓄势待发之态,万俟彻明了他的意思,也不再多说,手持落云朝着北云容干脆出手而攻,却在下一刻天上飞来另外十把长剑,并成排俯而冲,十把长剑来势凶猛,万俟彻持剑抵抗,但没法一一躲过,手腿以及脸上全是血痕,就在他往后方退去准备找准时机反攻时,身后又出现一人刺剑而来,他回头看见那身赤红衣衫,万俟彻用力地握住剑柄,将怒气聚于落云之上,发力狠狠砍下,却是被对方抵抗住,但他气势猛烈,把对方压制住得紧。

    “万俟彻,你还是尽快收手,不要作茧自缚。”

    “明恭!十年前你对我玉回见死不救,十年后你杀我心爱的弟子,我今日便是要将你千刀万剐,以慰我门派地下亡魂!”

    说罢,万俟彻双手握剑奋力相击,明恭因为之前酆都一役有所损伤,竟是一时对抗不得,他被逼出三尺开外。

    “我何时对玉回见死不救?万俟彻你莫要血口喷人!”

    “万俟彻你冷静点!”

    舒光真君见明恭抗衡不过,于是连忙御剑相救。

    “你们凰炎,月清尘都是些假仁假义的门派,若不是你们见死不救,我玉回何至于沦落灭门之地?!”

    舒光挥手将万俟彻打退开,“是,我派向来与玉回交好,玉回受难之际,我派未有出手相救,至今我仍觉愧疚,可那时候天灾人祸种种不可预测,又该如何相救?”

    “我们知晓玉回葬门于山石崩塌之后,便连夜赶至,只可惜终是没能赶上罢了。”

    “事后做再多又有何用?当初书信求助于你们之时,你们又在哪儿?!”

    不待他们辩解,万俟彻奋力朝着二人攻来,许是过于愤怒,速度和力气比之前快上不少,舒光御剑将自己与明恭护在内,然而万俟彻丝毫不畏惧,横冲直闯进来,不顾长剑削体仍旧冲杀进去将落云剑抵在了明恭脖子之上。

    “从止已死,也该是轮到你们了。”

    “万俟彻,原来是你杀了我师尊!!”

    突然之间门外有万人涌入,唐丰未首当其冲,身后跟来的是三门的弟子,北茂站起其侧跟来,环顾了下四周,看见栾木遍体鳞伤地靠在角落里,他连忙与温凡二人跑去查看情况。

    “你没事吧?!”

    “我可能快不行了……”

    看清来人后,栾木脸色苍白,双手无力地捧住北茂的脸,北茂虽然平日里不喜他,但也没有太大的嫌隙,更何况此人是判官,他若是死了,鬼界岂不大乱?

    思及此,北茂急坏了,他连忙在身上搜索了一阵,却似乎没有找到什么,于是转头问向北温凡,“你带沉槐了吗?”

    温凡闻言赶紧在衣兜里搜寻,随后喜出望外地拿出一白瓷小瓶,“带了带了!”

    北茂立即夺过,将瓶塞打开欲将药水倒在栾木的伤口之上,栾木赶紧伸手将其制止住,“不用了,我伤势严重,此药已是不起效了,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不试试怎么知道。”

    北茂甩开他的手执意要用药,然,就在药水倒出的瞬间,栾木赶紧跳了起来,“哎呀,别别别,我好着呢,真的用不上!”

    看着眼前这个生龙活虎的人,北茂深知自己又上了他的当,他狠狠瞪了眼栾木,其中杀气横生,看得栾木心中发怵。

    “哎哟,狗蛋儿我就是想让你多关心关心我,才撒了个谎而已,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就是北茂,你别生气呀,前辈没事儿不就是最好的?”

    温凡咧嘴笑了笑,北茂负气哼哧了一声,拉住他的衣领调头就走。

    “北温凡,你以后不许再和他说话!”

    “为何?”

    “不为何,和他说话还是和我说话,你自己看着办吧!”

    温凡知道北茂又生气了,于是赶紧闭嘴,对栾木挥了挥手示意,栾木笑了笑,也欲前往人群处,却是被禄达给拦住了去路。

    “大人的伤还未完全痊愈,还是不要再插手这人间杂事的好。”

    栾木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和手臂上的伤口,的确如禄达所言,因为前日子去地狱受罚的旧疾还在,阻碍了伤口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