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他就先破了功,忍不住害羞把脸藏起来了,哪有先前的模样。

    钟离谋笑道:“刚才不是挺有威严的吗?怎么这么喜欢害羞?”

    楚昭侧过头,小声嘟囔道:“哪有!我才没这么喜欢害羞。”

    钟离谋不置可否,笑着接他刚才说的话,“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臣只好用这幅残破的身子为陛下暖床了。”

    第51章 雪消天暖炉边叙(一)

    楚昭翻了个身,跨坐在他身上两人面对面,“你才不是残破的身子,我会把你治好的。”

    “嗯。”钟离谋笑道:“臣的身子能不能好,那得仰仗陛下了。如此大恩大德,不知拿什么才能相报。”

    “既然无以为报,就拿你来报吧。”楚昭笑得很得意,他凑过去小声的跟钟离谋说了几句话,然后又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钟离谋听后调侃道:“陛下如此这样说,那臣只有在床上表现得好点,多卖点力了。”

    楚昭越发抬不起头见人了,耳朵尖红得通透,死死的低着头。

    钟离谋碰了碰他的耳朵,温声道:“其实不只是你,我也想与你日日缠绵,只是昨日把你欺负的有点狠了,这几日就好好休息一下,不做别的好吗?”

    楚昭终于肯抬起头来,整张脸憋的通红,“朕是那样重色欲的人吗?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好好好,”钟离谋忍俊不禁,“是我重色欲。天色已晚,陛下早点休息吧。”

    楚昭哼哼唧唧道:“这还差不多。”

    第二日小皇帝睡到快午时才起床,他赖床赖得厉害,特别是今日放晴了,积雪消融越发冷,窝在被子里实在是太舒服,睡得人骨头都酥了,起床也就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不肯起床,连带着也不许钟离谋起床,抱着人躺在床上窃窃私语,说着小话。

    前段时间楚昭很忙,几乎是没有好好睡过一觉,钟离谋心疼他,也就没叫他起床。楚昭不让他起来,他就陪着对方躺下,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不得不说,两个人抵足而眠,四肢交缠,温暖了整个被窝,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床帐围城一个天地,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的感觉太好,钟离谋头一次觉得,在冬天,有个人可以抱在怀里比孤零零的一个人要好太多了。

    快到中午时两人起床,用完膳楚昭就带着钟离谋去找丽妃。

    “陛下,臣的风寒已经好了,没有必要再去打扰丽妃。”

    楚昭拉着他,回头笑了下,“朕带你去不仅仅是看风寒,还有别的事情。”

    钟离谋不明所以,等到了丽妃的秀月宫,他才知道楚昭说的是什么意思。

    丽妃一手把上他的脉,沉吟半晌道:“看他身体的这个样子,应该能治好。”

    楚昭赶紧问道:“有几成。”

    丽妃微微一笑,“不出意外,能有八成。再吃几贴本宫给他调制好的药,公子身上的那些旧疾就能恢复的跟以前一样了。”

    钟离谋惊讶道:“娘娘何以知道我身上有旧疾。”

    丽妃笑嘻嘻道:“哎呀,这事儿本宫不想知道都难,那日有人落了水着风寒,某人就急了,巴巴的赶紧让本宫去给人家把脉,之后又赶紧催促着本宫制药,一催就是催几个月,公子你说本宫能不知道吗?”

    钟离谋了然,转头看向楚昭,楚昭脸上染了红霞,气急败坏道:“你说什么呢?朕什么时候着急了,你分明在瞎说。”

    丽妃故作惊讶道:“呀!陛下为何那样着急上火,臣妾可没有说是陛下哦,你承认的那么快干嘛?!”

    “你”楚昭气的跳脚,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钟离谋握住他的手攥在手心,对着他笑了笑,“好啦,不要生气了。”

    楚昭哼了一声,朝他的方向挤了挤,紧贴着他。

    丽妃笑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不过本宫制的药没把握说让你好个十分,同时你也要自己多多锻炼,不可松懈,这样才好的快。”

    钟离谋朝她行了一礼,“多谢娘娘。”

    在回去的路上,楚昭一言不发,默默地与钟离谋并肩一起走,眼睛时不时往他那儿瞟两眼,看他的神色。

    积雪被太阳一照融化的很快,屋檐树梢,凡是有积雪的地方都化成了一摊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没有风,天很蓝,看着一尘不染,很洁净。但是也很冷,虽说有太阳,绒绒的阳光照在身上并不能带来温暖,显然那点阳光是不够抵御寒冷的。

    钟离谋深深地吸了口气,冷空气进入鼻子呛得发酸,也能够让人清醒。他看了眼身旁的小皇帝,决定回去还是得好好盘问一下,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他的。路上不是问问题的好时候,太冷了,回去围着暖炉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楚昭似乎是先按捺不住了,他摸着鼻子问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朕的吗?”

    钟离谋叹了口气,抬手温柔的搓了搓他冻得通红的耳朵,“有,只是现在不适合,外面太冷了,回去再说。”

    楚昭看着他,突然眼角荡出一抹笑意。“好,回去说。”

    可是真到了回去说的时候,小皇帝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抠着袖子上用金线绣的花纹,看天看地,左顾右盼就是不看当事人。

    钟离谋敲了敲案桌,“陛下,不是说好了回去说吗?,现在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还不说?这个问题很简单,不就是臣想知道为什么丽妃不当个正正经经的妃子,要给臣把脉制药?”

    楚昭犹犹豫豫许久,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毅然决然道:“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妃子啊!”

    “什么?”钟离谋惊讶的看着他。

    楚昭瞄了他一眼,往他的方向蹭了蹭,然后再瞄一眼,继续蹭,蹭了好几下后歪在他身上,抱住他的胳膊道:“丽妃本来就不是妃子,那只是她挂的名号而已。说来她也是可怜,三年前她因为一时心软,收了一命不久矣的病人,你想啊,人家都命不久矣了,就算救活了还是要死的,只不过早死和晚死罢了。她收的那个病人没治好,第二天就病死了,然后病死的那户人家就说是她治死的,要来寻仇,她家医馆就她一个人了,女儿家家的自然不能应付,恰好当时朕微服私访,救了她,又恰好他的父亲曾经给朕的皇兄治过病,为了躲避那户人家的麻烦,也为了那点缘分,朕就把她带进宫里了。”

    第52章 雪消天暖炉边叙(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似乎不介意再多说一点,“还有那个刘美人,也不是朕想要纳的妃子,她只是帮忙照顾踏雪而已。那年朕把踏雪带回雍国,因为水土不服,它生了好大一场病,看着快要死了,把朕吓坏了,那时正好听说民间的刘美人是位医术高明的兽医,就把人请到宫里当妃子了,但实际上是为了治踏雪的病,还同时也有一个私心,就是想着她能一直留下来照顾踏雪,正好去年今年春天踏雪怀孕了,生了小猫,也是刘美人照顾的。”

    钟离谋挑眉,问道:“那么贤妃娘娘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