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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公山,步青云与萧十七躲在草垛后。给身上铺了稻草,再寻了个僻静的地方。

    再加上躲藏前给敌人设置的□□吸引目光,两人目前倒是很安全。

    步青云直叹祸不单行。

    谁能知道,那些所谓被虏上山的百姓,全都是个中高手?

    还都是追杀萧十七的个中高手?

    事已至此。

    步青云还不能将自己与萧十七的关系撇清。

    若是早预料到此,步青云想扇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怎么就在两人对峙中,选择了萧十七呢?

    双拳难敌四手,萧十七再过武功高强,也给身上戳了四五个窟窿。

    血水止都止不住,步青云倒在草垛上,给自己的衣衫扯成条,勉勉强强给萧十七包扎。

    屏着息,步青云按压止血的布条,企图达到暂时止血的目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分外难捱,步青云心脏跳如擂鼓,似乎连同萧十七的紧张一同给受了。

    萧十七神志尚存,两个男人依偎在一起,这草垛所处的地方,不仅狭小,而且昏暗。

    外头的日头照不进来,冬日的冰冷渗透进了草垛,步青云触摸着萧十七温热的肌肤,两人身躯贴的太近了。

    近的几乎是移动脑袋,便能够面部相贴。

    步青云侧着头,一边帮忙止血,一边分神注意外头的动静。

    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偌大的山寨似乎一刹恢复了寂静。

    “等。”萧十七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出的热气喷在耳侧。

    “我知道。”

    两人便在草垛内等待。

    外面落针可闻,偶有风声吹过,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步青云砸吧砸吧牙齿,无端端因为这亲密的接触而有几分尴尬。

    两人实在陌生。

    说到底,萧十七因为莫名原因而上山救人。

    步青云想要自救。

    不谋而合的两人在人前装的熟稔,实则是伪装。

    再加上……

    萧十七并不如步青云,生了张令人一见如故的脸,反而浑身的气势拒人于千里之外。

    尴尬的沉默。

    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

    当然,步青云并不知道,所谓的尴尬只是他单方面的,萧十七并不觉得有什么。

    反而在闭眼思忖着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到底是谁呢?

    霍将轻?

    还是孟辙?

    许久的动弹不得,步青云后颈有些微僵硬,轻轻移动脖颈。

    好巧不巧,干枯稻草停在了步青云的鼻尖。

    那股气息伴随着呛人的烟味,还有莫名的劣质酒香,步青云喉头发痒。

    闭塞了呼吸,步青云强忍着喉头的痒意。

    外头着火了,是要逼人出去。

    不能咳嗽。

    不能咳嗽。

    忍得实在辛苦,步青云使劲眨着眼。

    好难。

    什么时候连普通的咳嗽都要忍了呢?

    突然一只手替步青云拿掉了鼻尖的枯草,那只手拨开干草,外头的光亮渗透进来。

    “想咳就咳。”

    “咳咳咳。”阻止不能,步青云猛地捂嘴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