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青云黑白分明的眼睛倒映出这个男人,几缕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下来。

    肖?

    萧?

    真姓?

    假姓?

    是哪个?

    没有人会回答他的疑问,等张嫂子的药罐子端了过来,步青云霍然将手抽回。

    吹凉,然后喂药。

    本着对待恩人要尽心尽力,步青云做事前所未有的体贴入微。

    药效并不能立刻见效,步青云打着哈欠。

    “小哥,我看你一夜没睡,我给你收拾了个屋子,你先睡会。”

    “多谢。”虽说有些失礼,奈何困觉得很。

    巳时,步青云从房间里打着哈欠走出房门,去看看萧十七有没有醒。

    门前一颗枯树,昨夜下的雪压弯枝桠,在步青云经过的时候,雪簌簌落下。

    雪花兜头飘下,轻盈砸在了肩上发梢。

    文人总是喜欢风雅之物,步青云亦不能免俗。

    望着深山密林中藏起的茅草屋,步伐似是因为放松的心情而减慢,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卷。

    山林被皑雪覆盖,在密林掩映下,一座木屋时隐时现。

    像是画中景物经由马良之笔活灵活现展在眼前,倒像是自己误入了画布。

    奈何手边无笔无墨,否则必要铺陈纸上。

    步青云无奈想着,似乎为了应付这什劳子科举,多少功夫放在了功课上,好久没有提笔作画了。

    嗐。

    当初怎么就为了争那一口气,真遂了老爷子的意参加科举?

    情绪来如风去也如风,步青云很快将这思绪扔到了脑后。

    既然都来了,似乎不得个魁首都有点儿过意不去?

    愉快放松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推开萧十七所在的那间房。

    “这是哪儿?”萧十七嗓音沙哑。

    这一句话还能入耳,重点是下一句话——

    语气嘲讽,还夹杂着不屑:“你在哪儿找的窝?”好破旧。

    窝?

    什么窝?

    说话真难听。

    步青云不是长袖善舞的人,曾经老爷子气急败坏给了个评价——

    “刺头,你这个刺头!你有没有脑子,你的脑子长到哪儿去了?!你说话过不过脑子!”

    但此刻,步青云觉得,自己真的很长袖善舞了。

    说话好委婉。

    与萧十七相比。

    为了救命之恩,步青云仰头捏了捏鼻梁,把心间萦绕的那一丝不适给压下去:“这是一个猎户的房子,他收留了我们,我们现在还在山上。”

    想了想,步青云还是道:“在他面前,你不要说窝,要说家。”

    一坐上木凳,步青云一抬眼,就发现那男人眼底熟悉的轻蔑,高傲自大,真的好倨傲。

    步青云恍惚间读懂了他的意思:“你当我傻?”“你也配提点我?”

    手痒,想打人。

    好气。

    作者有话要说:  燕王殿下:我家的猫住的都比这豪华,不是窝是什么?

    第20章

    萧十七的伤势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杨嫂子熬了几贴药后,萧十七便在药效的作用下再次昏睡。

    杨家两个男孩子,很少见到生人,异常兴奋,尤其是步青云这种长相俊秀的男人,几乎是全天围绕在步青云旁边。

    步青云出于无聊,也会教小孩子用笔,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