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即将腐烂的行尸走肉。

    他的胸腔还在鼓动。

    “小止。”

    海浪不断拍打岸边的巨响,从远处传来。

    他也同时听见,她再次唤自己的名字,如同从前很多次那样。

    “小止,一切都过去了。”

    心绪拉扯,他感觉到,有软软的身躯,贴近他的胸口,双臂环绕在他的身后。

    娇柔,却坚定。

    “小止,那些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厉枝听见了胸腔中,他有力的心跳。

    “不管发生什么,有我陪着你呢。”

    第97章 姐姐,可以吗?

    从未有过的安定。

    齐止有片刻的惶然。

    即使是在这风浪交杂的海边,他仍然感受到无尽的安宁静谧。像是站在晨早的麦田,心绪无声沿向天际。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眼角滑落的一颗泪。

    因为下一秒,就有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紧紧贴上了他的唇。

    再一次。

    却又有些许不同。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女孩颤抖的睫毛,剐蹭在她的鼻梁,抓紧他衬衫的双手,也在不安的颤栗。

    他不再犹豫,而是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帮助她,完成这个吻。

    ......

    海风裹挟着冷意,从身侧荡漾而过。

    厉枝有些走神。

    这个夏天终究还是过去了,但她并没有丝毫遗憾。

    因为神明给了她最好的礼物,这世上,没有比“失而复得”更浪漫的事。

    ......

    潮湿混乱的呼吸,她发觉自己腿脚有些发软。

    齐止也有所察觉,只是温柔地扶着她的手臂,帮助她站稳。

    气息错乱的边缘,他停了下来,可厉枝却并不满足于此。

    她再次踮脚,像是没有吃饱的小动物一般,再次攀上齐止的唇角,极其不熟练,但却勇敢而盲目。

    齐止有些想笑,但有被她细软的小舌勾得心痒。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自制力有多么优秀。

    就在想要揉揉她的发顶,稍作缓和的刹那,他感觉到,有一只小手,牵引着他的手掌,往她的身后揽去。

    厉枝今天穿着的长裙是露背的,身后有一根绸质的丝带,绑了蝴蝶结。

    此时,他的掌心,就落在那个松垮的蝴蝶结之上。

    ......

    齐止心跳轰然,但却不敢揣测她的心意。

    冰凉的海风,在她脊背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串小精灵般的颤栗。然后,她引着他的手,轻轻地,拉拽了一下蝴蝶结的尾端。

    “小止,”她的细软声线,好像在抖,小心翼翼洒在他的胸口:“......我给你。”

    ......

    ......

    难以言语的心跳停滞。

    齐止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可怕:“......姐姐,你说什么?”

    厉枝把头埋得深深,不用碰也知道,一定热得发烫:

    “......你明明听见了。”

    齐止的手微微停滞,随即,拉住丝带,缓缓抽离,衣料摩擦的声音酥酥麻麻,直达心底。

    “......抱我。”

    厉枝轻声。

    ......

    齐止不再犹豫,手臂绕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海风的潮湿被留在身后。

    床垫微微塌陷,下一秒,也感受到齐止的重量,覆在她之上。

    温柔到底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是再一次的确认:“姐姐,可以吗?”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小盏壁灯柔和的光亮,拢成了一隅惑人的乌托邦。

    厉枝眼睫轻颤,声音却坚定,她用盛满的勇气给他回应:

    “小止,我爱你。”

    随即,再次主动地,双手交叠在他的脖颈后,将他纳入自己身前。

    ......

    ......

    ......

    初秋的气温,在海边的深夜,显出格外汹涌的冷意。阳台大敞,轻柔的纱帘被风吹起,泛起微微涟漪。

    厉枝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寒冷。

    一丝,都没有。

    只有皮肤相触的温度,热烫如熔岩,她浑身软颤,却又不可控地,跟随着他,微微阖目。

    整个人像是被抛在海浪之上,一漾一漾。

    此刻,他,是她唯一可以抓紧的浮木。

    ......

    有汗水滴落,在她的锁骨。

    厉枝发觉自己的眼角,也已经洇湿,黑暗中,她湿漉漉地望向齐止,目光却有些涣散。

    犹如虔诚的信徒。

    最后的时候,她感受到,十指相扣的力量,还有,齐止不稳的声线:

    “厉枝......”

    再一次,他直呼她的名字:

    “我爱你。”

    ......

    ......

    ......

    ......

    第二间房间,终究是没用上。

    醒来,已是天亮。

    厉枝睁开眼睛,率先看到的,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晨光。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宽敞的房间里静谧无风,似乎也给了她些许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