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者能有一百零八棵人顶骨做成的数珠和两把半夜里啸响的雪花镔铁戒刀,实力必定不弱。

    想到这些,李衍不禁动了招揽这个行者的心思,便道:“在下李衍,请问大师法号?”

    行者道:“洒家广慧……最近江湖上风传,济州府的梁山泊出了一个奢遮的好汉,可是恩公?”

    阮小七与有荣焉道:“正是俺家哥哥!”

    这时,武松突然想起一人,道:“我听闻,少林分院屏风岭少林寺有一梵衲僧,法号广惠,最是嫉恶如仇,一对双刀不知斩杀了多少江湖败类,头陀,那广慧该不会就是你吧?”

    广慧一脸惭愧:“是洒家……想不到洒家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瞎了眼,在这荒郊野岭失了造化,如果不是有恩公搭救,洒家现在恐怕已经变成馒头馅了!”

    阮小七打量了广慧一会,道:“头陀,你既执念于因果,莫不如就跟俺们上梁山聚义替天行道吧?”

    ……

    第十三章 喜得二将

    ……

    知道李衍是替天行道的义匪。

    又欠了李衍救命的因果。

    因此,在阮小七的劝说下,广慧成了李衍的亲随,跟武松和阮小七一块护送李衍北上。

    一行人又走了十余日,来到了沧州境内。

    虽然李衍取代王伦成为水泊梁山之主,但水泊梁山最开始的启动资金仍是王伦从柴进那得到的。

    也就是说,柴进仍是水泊梁山的恩人。

    加上,柴进在江湖上极为有影响力,如果跟柴进交好,能大大增加李衍的名气。

    所以,一进入沧州地界,李衍就带着阮小七等人直奔柴进的庄子而去,准备拜见柴进。

    路过集市时,李衍其实想给柴进买点礼物!

    可一想到,柴进是大周柴世宗的子孙,自陈桥让位,赵匡胤就赐与他家誓书铁券,积世大富之家,可以说穷得就剩钱了,自己这大半年虽然发展的还不错,又劫了生辰纲、得了张青和孙二娘不少钱银,但跟柴进这个大土豪相比,恐怕仍是跟乞丐无异!

    问阮小七、武松、广慧。

    阮小七说:“好汉相交讲得就是个意气相投,送礼物做甚,平白坏了哥哥与柴大官人的义气!”

    广慧道:“洒家在江湖上行走,多听闻这柴大官人与那山东及时雨具是扶危济困仗义疏财的奢遮之人,想来他二人必不是钱银可交之人。”

    武松也道:“我也多闻此二人乃仗义疏财扶危济困的好汉,哥哥与他二人乃同道之人,想来不需礼物也能肝胆相照。”

    见阮小七、广慧、武松都这么说,李衍也就不再纠结,只是买了一些较为常见的礼物,让五个哨探提上——礼物的价值是一回事,买不买是另一回事,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走出三二里,见座大石桥。

    过得桥来,一条平坦大路,早望见绿柳阴中显出那座庄院。

    四下一条涧河,两岸边都是垂杨大树,树阴中一遭粉墙。

    转弯来到庄前,看时,好个大庄院!

    但见:

    门迎黄道,山接青龙。万枝桃绽武陵溪,千树花开金谷苑。聚贤堂上,四时有不谢奇花;百卉厅前,八节赛长春佳景。堂悬敕额金牌,家有誓书铁券。朱甍碧瓦,掩映着九级高堂;画栋雕梁,真乃是三微精舍。不是当朝勋戚第,也应前代帝王家。

    又走了半里多,迎面走来了两条狼狈又愁眉不展的大汉。

    两个大汉具是身高八尺、膀阔腰圆,其一,两道九转狮子朱砂眉,如通两鬓,一对环眼,皂白分明;另一,满头黄发,面似镔州铁,阔口裂腮,一鬓落腮胡子茬。

    见二人相貌不凡,李衍拱手道:“二位兄弟请留步!”

    两个大汉见李衍气度不凡,又见李衍身边使应俱多,还礼道:“大官人请了。”

    李衍问:“请问二位兄弟可是柴大官人的庄客?”

    朱砂眉大汉愤愤道:“我二人可没恁地福气!”

    黄发大汉不想朱砂眉大汉恶了柴进,毕竟李衍等人似也是去柴进的庄子,便道:“柴大官人没在家,他庄上的教师……”

    想了想,黄发大汉并没有将想说的话说出来。

    虽然黄发大汉没说,但阅历丰富的李衍还是猜到,大概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李衍道:“二位兄弟求见柴大官人想必是有所求,不知可否说于我听听?”

    朱砂眉大汉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我二人失了盘缠,本想求柴大官人救济一下,哪成想他庄上的洪教头……罢罢罢,背后议人,乃小人之行径!”

    一听“洪教头”三个字,李衍顿时想起,柴进庄上那个出言不逊然后被林冲打败的洪教头,随即暗道:“这么说来,林冲应该还没发配到沧州,否则这个洪教头就应该因羞臊而离开了柴进的庄子。”

    李衍扭头冲阮小七道:“取锭大银来。”

    从阮小七那拿过一锭五十两的大银,然后李衍将大银把与两个大汉,说:“在江湖上行走,谁都不免有个落魄的时候,二位莫要嫌少。”

    看着手上的大银,再一想刚刚在柴进庄前受到的羞辱,穷困潦倒的朱砂眉大汉,当即堕泪,随即拜在地下,道:“哥哥高义,小弟羞愧!小弟姓山名士奇,原是沁州富户子弟,他叫竺敬,是我积年好友,我因杀人惧罪,而逃出沁州,竺敬不弃,伴我左右,素闻沧州柴大官人好扶危济困,遂想投在他的庄下,哪成想他庄上的洪教师将我二人当成诱酒食钱米之人,耻笑我二人,如非身上有人命怕惹来差役,我二人定要那洪教师好看!”

    一听这两个大汉是山士奇和竺敬,李衍先是一怔,随即就是一喜!

    山士奇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