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上元夜,所以出入很容易。

    没过多久,阮小七就带着留守在客栈的十名哨探和几辆马车回来。

    等李衍等人将李师师的二十多口籍子(其中一些是李师师的私人物品)装上马车,鲁智深引着张三和李四也回来了。

    李四家以前小有资产,可惜染上赌习,结果赌得倾家荡产。

    好在!

    李四最后幡然醒悟,勉强将祖产留下,算是还有一个遮身之地。

    前段时间鲁智深被高俅追缉就是躲在了李四家。

    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客栈指定是不能再住了,所以,鲁智深提议一行人住到李四家。

    出于对鲁智深的信任,也因为没有更合适的地方落脚,李衍当即就同意了。

    随后一行人便来到了李四家,并住了下来……

    李衍为汤隆与鲁智深等人相互引荐之后,汤隆直接冲李衍一拜在地,道:“求哥哥救我大兄性命!”

    李衍不解道:“你大兄?徐宁?”

    汤隆道:“正是。”

    李衍将汤隆扶起,道:“兄弟慢说,徐宁怎么了?”

    汤隆起身后不答反问:“哥哥可曾听说上元夜皇宫被盗一事?”

    李衍不动声色道:“听说了,这与徐宁有何干系?”——李衍已经咛嘱过鲁智深等人,地道中之事,仅限于他们八人知道,不许外传。为了更好的封锁消息,李衍甚至做主将陈丽卿的女使翠儿许给了阮小七,并且还给李师师复了王姓,并帮李师师改名王楠,身份就是李衍的义妹。

    “哎!”

    汤隆叹然道:“那夜我大兄负责守卫赵官家的寝宫。”

    李衍心道:“这世间竟有这么巧的事?”

    汤隆接着道:“其实此事并不怨我大兄,我大兄是接到了赵官家亲随张阁长的命令才撤离了守地。”

    李衍道:“既然恁地,为何还要牵罪于徐宁?”

    汤隆道:“坏就坏在那短命的张阁长死了,现在是死无对证,我大兄无法洗脱擅离职守之罪……其实,这都是借口,花儿王太尉曾想用三万贯钱买我大兄的镇家之宝雁翎砌就圈金甲赛唐猊,我大兄舍不得那赛唐猊,便回绝了那花儿王太尉,结果被那花儿王太尉记恨在心,才寻了这个机会构陷我大兄,恰逢赵官家心情不好,就亲判了我大兄刺配沙门岛。”

    就算没有汤隆的关系,仅凭徐宁那八彪第二的武艺,李衍也必定会救他。

    所以,李衍很干脆地说道:“兄弟放心,我必救你大兄出火海!”

    ……

    第八十一章 祸福同享,生死与共

    ……

    开封府大牢外。

    开封府的两院押牢节级王林贪婪的看了徐娘子一眼,然后道:“徐教头的罪乃是官家亲定,谁都救他不得,你们找我亦是无用。”

    汤隆不着痕迹的将一包银子塞给王林,道:“小人不敢求节级枉法,只求节级念我思兄、我大嫂孤苦,让我二人见见我大兄,再求节级照顾我大兄则个,让他少受疾苦。”

    听只是这等简单之事,王林道:“我亦同情徐教头……好吧,你二人随我来。”

    言毕,王林就引着汤隆和徐娘子进入大牢见到了徐宁。

    汤隆又给王林塞了五两银子,道:“我大嫂想跟我大兄说几句私话,求节级行个方便。”

    王林将银子收入袖中,笑道:“恁地多理。”

    言毕,王林就将两个牢子叫了出去。

    那边,徐娘子已经泣不成声!

    心烦意乱的徐宁,忍不住道:“休要哭丧,那沙门岛又不是地狱,一去便不复返!”

    徐宁这话纯粹是安慰徐娘子、骗他自己。

    孤悬登州海外的沙门岛,是重刑罪犯的“集中营”,那里不仅环境恶劣,而且死亡率极高,宋嘉佑三年,京东路转运使王举元向仁宗皇帝报告说,“如计每年配到三百人,十年约有三千人,内除一分死亡,合有二千人见管,今只及一百八十,足见其弊。”——按王举元的说法,沙门岛死亡率竟高达百分之九十四!

    所以,一旦被发配到沙门岛,几乎就等于是被判了死刑。

    徐娘子止住哭泣,道:“官人但去,我和晟儿一定会等官人回来!”

    “哎!”

    徐宁长叹了口气,道:“罢了,一会我写张休书于你,三年,三年内我若不归,你就择个良人改嫁吧!”

    徐娘子惊道:“官人何出此言,若非有晟儿,官人有个三长两短,我必随官人去也,怎肯嫁与他人……今日奴家在此立誓,它日晟儿成年,官人若不归,奴家必去与官人团聚!”

    徐宁眼角含泪,道:“你这又是何苦!”

    汤隆走过来打断徐宁夫妇的生离死别,道:“兄嫂勿忧,我有救大兄之法。”

    听了汤隆之言,徐娘子大喜,道:“兄弟有何良策?”

    汤隆冲徐娘子一拜,然后转向徐宁,道:“不知大兄可曾听过水泊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