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劝道:“大人也休息吧,已接近丑时,贼人应该不会来摸营了。”

    另一人也劝道:“就算今夜能攻破第二道关隘,想必也攻不破第三道关隘,小人猜测,那些贼寇一定死守第三道关隘,毕竟他们已经退无可退,恁地时,也许要打上三五天,大人总不能一直不休息。”

    又有一人道:“小人听说张指挥使他们早已经睡下了,大人何必独自一人辛苦?”

    呼延庆道:“山上之战如果败了,咱们水军不出差错,呼延将军他们还有退路,咱们水军若是被那贼寇端了,呼延将军他们就会被困在这座岛上,恁地时,军心必定动摇,咱们有可能就会全军覆没,所以,咱们水军虽然没有参加战斗,但却干系重大,而今夜就是胜负的关键,万不能出了差错。”

    回头看了看那几片他已经留意了很久的芦苇荡,呼延庆道:“那几片芦苇荡中就是一千只船都能藏得下,如果贼寇水军埋伏在那里……”

    有人道:“大人若是不放心,我引几只小船去那芦苇荡中看看。”

    呼延庆想了想,道:“不妥,这样,你带两都人乘小船去把那几片芦苇荡给我烧……”

    就在这时,山上突然传来了欢呼声!

    呼延庆猛得站了起来,喜道:“应是呼延将军他们攻破了第二道关隘!”

    “咻!”

    “砰!”

    一支响箭突然升空,随即爆炸!

    呼延庆心中一紧,问道:“拿里传来的响箭!”

    一人有些不确定的一指他们身后,道:“好像是那里……”

    “砰!”

    “砰!”

    “砰!”

    ……

    几乎是同一时间,呼延庆的四周全都传来了闷闷的爆炸声!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攻守(六)

    ……

    “怎么回事!”

    “不好!船底被人炸出了一个大洞!”

    “有人凿船!”

    “快看!水中有人!贼寇摸营了!”

    “快上岸,这船用不了多久就会沉!”

    “……”

    很快,几乎所有船上都乱了起来!

    还没等呼延庆做出反应,几片芦苇荡中就划出了几百支小船!

    这些小船一出现,就全都像箭一样向他们这边射来!

    突然!

    其中几十只小船着起火来,随即加速向那些没有沉船迹象的官船射去……

    也不知呼延灼是怎么回事,特别喜欢搞连环,连环马是这样,连环船也是这样。

    这种连环船,稳是稳,可是,一艘废了,连在一起的其它船也都得跟着遭殃,不单单是中了火攻,就是被炸沉了也是一样——其中只要有一两艘被炸沉了,连在一块的其它船也都得跟着失去行动能力,最好的情况也是速度大减、行动不便。

    在这种情况下,拥有几百艘火船的梁山水军,烧船,简直是太容易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交战后不长时间,大部分登州水军就就弃船逃到岸上,只有一小部分还在顽强抵抗。

    呼延庆当机立断,抛弃大多数官船,带着还能动的寥寥几艘官船拔锚驶离了金沙岸边,然后仗着他们的船大与梁山水军周旋……

    ……

    仗着丘岳、周昂、胡春三人的勇猛攻下了第二道关隘后,还没等呼延灼高兴,山下就传来了无数闷响,紧接着就是火光冲天,而且火势越来越大!

    不用派人去向,呼延灼也能猜到,必是水军那边发生了大战!

    呼延灼只迟疑了一小会,就下命令道:“继续向前,只要打破这最后一道关隘,就算水军全军覆没,也是咱们胜!”

    说是这么说,可呼延灼还是派人下山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呼延灼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跟呼延灼派去的人一块回来的还有两千多丢盔卸甲的登州水军。

    听说除了两艘载重五万石的大海船和六艘载重一万石的大船以及若干小船以外,其它船只全都毁了,呼延灼大怒,差点将登州水军的四个指挥使全都推出去砍了。

    幸好!

    在最后关头,韩滔和彭玘劝住了呼延灼!

    呼延灼压下了心中的怒气,然后沉声道:“本来我还想行那破釜沉舟之计,如今倒好,那李衍替我行了此计,形势如何,我不说,想必你等也知道,不打下这宛子城,我等就得被困死在这蓼儿洼,不妨直接告诉你们,咱们带来的粮食全都在船上,如今怕是全都被烧毁了,也就是说,不打下这宛子城,不出三五天我等就得饿得任人宰割,而这宛子城里有都是粮食,也有数之不尽的金珠宝物,还有年轻貌美的女人,我等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