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调转马头看之,二龙山的一众人等无不惶惶,皆欲垂泪。

    宋江下马跪拜道:“贤弟若是还记得往日些许情谊,请放宋江这些兄弟们离去,宋江情愿一死!”

    听见曾经最仰慕之人说出如此可怜之言,动了花荣的故旧之情,心中越发不忍,于是长叹一声,勒回马头,命众军四散摆开。

    宋江见花荣回马,便上马和二龙山的一众人等一齐冲将过去。

    花荣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

    放过了宋江一伙之后,花荣将指挥权交给了他带这营马军的指挥,然后打马上山找李衍请罪。

    李衍听闻五分之一的概率都让宋江跑了,不禁感叹宋江命大。

    徇私枉法,没什么可说的,李衍当即下令,打花荣一百军棍,并命令王定六亲自执行。

    花荣乃是军官出身,怎会不知道军法无情?

    花荣二话不说,就去领刑。

    来到行刑之地,花荣脱去衣服,趴在地上。

    王定六抡圆了刑杖用力的打将下去。

    “砰!”

    “砰!”

    “砰!”

    “……”

    重响之声不绝于耳!

    观刑的人无不心道:“这王定六难道是跟花荣有什么仇怨?怎么打的这般狠?”

    只有受刑的花荣知道,王定六打的声音挺大,可是不疼,更没有暗伤。

    花荣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猜不到,这定是李衍授的意?

    瞬间!

    花荣就是热泪盈眶!

    ……

    靠花荣怜悯,宋江等人捡了条命。

    可这命虽然捡了,人却丢了。

    如果就这么回去,那宋江也就完了。

    宋江能甘心么?

    当然不甘心!

    如果甘心,那宋江也就不是宋江了。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办?

    说来也巧,就在宋江不知何去何从之际,吴用来了。

    原来,晁盖听说宋江大败,特意派吴用来看看,其实主要是吴用主动请缨。

    见吴用来了,宋江大喜,冲吴用一拜在地,道:“还求军师救宋江一救!”

    吴用真没想到宋江会败的如此之惨,这让本来很看好宋江的吴用,不禁又有些迟疑,寻思道:“这该不会是一个扶不起来的人吧?”

    虽然有这个想法,但于公于私,吴用都得为宋江谋划。

    听宋江说完他打祝家庄的前后经过,吴用计上心来,然后在宋江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计。

    听了吴用此计,宋江狂喜,道:“军师真乃卧龙再世!”

    ……

    数日后,紧闭庄门不出的扑天雕李应,将本州知府并三五十军汉迎入家中。

    知府一进大厅就问罪道:“他祝家庄被人打破一事,你可知否?”

    李应答道:“小人最近偶感风寒,一直在家中静养,不曾外出,不知其实。”

    知府道:“胡说!现有状子状告于你,说他祝家庄之所以被贼人打破,全因受了你的指点,还说你收了贼寇重礼,因此才助贼寇打破的祝家庄。”

    李应忙道:“小人是知法度之人,怎敢做这违法乱纪之事?”

    知府道:“难信你之言,且随我去府里走一遭,你若无罪,自会放了你,你若有罪,休怪国法无情。”

    知府对左右道:“捉了。”

    左右听言,拥上前将李应绑了。

    知府又道:“谁是杜主管?”

    杜兴道:“小人杜兴。”

    知府道:“状子上也有你的名字,也随我们走一遭吧。”

    知府的话音一落,左右将杜兴也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