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听得津津有味,沉浸其中,可李衍却是听得昏昏欲睡。

    这也不能怪李衍,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些东西,再说现在的音乐对于饱受后世的音乐轰炸过的李衍而言,太过单调了。

    李助和房学度见状,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大都督真的只是看看,并不好此道!”

    不多时,一个使女来到李衍他们这桌,然后冲李衍盈盈一拜,道:“这位官人请了。”

    燕青帮李衍答话,道:“不知姐姐找我家主人所为何事?”

    使女道:“我家娘子有请。”

    燕青先是差异无比,紧接着眼中警惕之色一闪而逝,随即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贵主人是哪位小姐?”

    使女一脸骄傲道:“赵大家。”

    燕青有些不敢相信的确认道:“可是赵行首?”

    使女道:“然也。”

    赵元奴想见自己,还真让李衍有点始料未及!

    李衍笑笑,道:“前方引路。”

    赵元奴一次性捐一百万贯的豪气,让李衍很欣赏她,再者说,在这里听单调的曲子、看不怎么样的舞蹈也没甚么意思,还不如跟去看看赵元奴想干甚么。

    见李衍要去,燕青忙对使女道:“我等皆想见见赵大家,不敢奢求,只求能远远看到赵大家便称心满意,不是小人卖弄,我等实有千百两金银,欲送与姐姐。”

    青楼之人少有不好利的,再者说,燕青出手就是千百两金银,由不得使女不动心。

    使女很痛快的应道:“一会我与娘子说,你们挑三四人随官人同入,其他人在耳房等候吧。”

    燕青道:“谢谢姐姐。”

    李衍道:“大官人、两位军师和小乙跟我去吧。”

    这没甚么可说的。

    柴进和燕青是欢场常客,明白青楼里面的门道,不带他们,容易丢人。

    卢俊义等人是武夫,不适合应酬这种场合,再者单凭武艺,李助能败卢俊义,房学度也能和孙安战五十合不分胜败(而孙安战卢俊义五十合不分胜负,花荣怕卢俊义输,放了一箭;后面徐宁更是前来将孙安的马腿钩断,孙安落马后还需要杨志和卢俊义二人前来才能将孙安生擒,可见孙安的实力之强,也可见房学度的实力之强。),因此,有李助和房学度护卫,李衍的安全,一定能有保证,再者说,卢俊义等人就在耳房等候,分分钟就能冲过来救李衍。

    一行人径直来到赵元奴的房门前,使女揭开青布幕,掀起斑竹帘,带众人转入中门。

    李衍四下一看,只见,墙上挂着一碗鸳鸯灯,下面犀皮香桌儿上放着一个博山古铜香炉,炉内细细喷出香来,两壁上挂着四幅名人山水画,下设四把犀皮一字交椅。

    见无人出来,一行人转入天井里面,又是一个大客位,设着三座香楠木雕花玲珑小床,铺着落花流水紫锦褥,悬挂一架玉棚好灯,摆着异样古董。

    使女进入里间。

    不多时,赵元奴就在两个使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人未至,赵元奴清脆的声音便先传了出来,“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此诗端正凝重,力透人胸臆,直指人脊骨,大官人好气魄。”

    李衍拱手道:“娘子谬赞。”

    赵元奴来到近前,还礼道:“大官人好生过谦,奴家见过好诗千百首,无一首能与大官人这首五言相比……不知此诗可有名字?”

    李衍道:“《夏日绝句》。”

    赵元奴请李衍等人坐下。

    李衍等人也不客气,直接居左客席而坐。

    赵元奴也在右边坐下,主位相陪。

    使女捧茶过来,赵元奴亲手与李衍、柴进、李助、房学度、燕青倒茶。

    茶罢,收了盏托,赵元奴道:“不知大官人最喜欢谁的诗词?”

    李衍道:“我并不擅长此道,咱们聊些别的吧。”

    赵元奴有些不知所措!

    一来,赵元奴没想到能写出《夏日绝句》的李衍,竟然不擅长诗词,或者说不喜欢诗词!

    二来,赵元奴没想到,李衍的气场如此之强,竟然让她有点不敢违背,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

    好在——

    赵元奴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

    赵元奴微笑道:“那不知大官人从事?”

    李衍道:“军人。”

    赵元奴诧异道:“军人?”

    这还真不怨赵元奴眼拙,这几年身居高位,让李衍身上的军人气质淡了不少,加上李衍身上没有甲胄在人,确实不好判断是军人。

    李衍笑道:“不像?”

    赵元奴道:“不像……您上过战场?”

    李衍道:“我曾在一场战斗中,亲手杀死过几百个敌人。”

    赵元奴自然不信,笑道:“将军既然有如此本事,为何不北上收复燕云故土?”

    李衍道:“正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