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夏小天见他憋了半天,却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皱眉:“按佳佳的逻辑,通常这种台词都应该出现在大型出轨现场。”

    说完,她自己低头笑了笑,再抬头,发现那年的眼神认真到可怕。

    “你,你干嘛?”

    那年的手突然伸到她面前,却没有落在她的脸上,只是撩了撩她额边的碎发,轻轻用修长的指尖绕着。

    夏小天屏住呼吸,感受他若有似无的触碰,挠得她的心痒痒的。

    他将那缕碎发轻轻掖在她耳后,依旧用他漂亮的手指似有若无地勾勒她如精心雕刻出的脸部轮廓。

    她一直都是美的,无论从哪个角度,而她自己却因为太过习惯,总是忽略,他却不能。

    夏小天忍不住吞了屯口水,还用力眨了眨眼。

    喉咙处因受到蛊惑而无法发出声音。

    那年倾身,以头抵住她的,用鼻尖蹭了蹭,声音柔软得一塌糊涂:

    “你也是我的,永远都是。”

    这一刻的他实在是太奇怪而又莫名其妙,夏小天无法理解他话的意图,只能微微眯上眼睛,感受他的触碰,嘴里妮妮喃喃:

    “你还病着,不是怕传染给我?”

    那年的目光缠恋在她精致而嫣红的薄唇上,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我就蹭蹭,不亲。”

    夏小天的大脑机能有点阻塞,茫茫然地点点头。

    那年克制住自己的气息,稍稍抽离了她一些:

    “夏夏,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恨自己太过在乎你。”

    “嗯?”

    夏小天感受到他稍稍远了些的气息,心里居然有些空虚,恍惚睁开眼,双眼看着他有些迷离。

    那年因克制而更加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字字清晰地贯穿她的耳膜:

    “因为太过在乎你,所以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怕你受伤、怕你孤独、怕你生气、怕你委屈......夏夏,那年已经用尽自己的全部来爱你,你知道吗?”

    眼前的女孩儿,到底知不知道,他的爱,已不止是简单的爱而已,而是一种融入骨血中的炙热情感,稍有不慎,不但会灼了他,也会噬了她,同归于尽。

    夏小天有些无力地搭住他的腰肢,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眼里仿佛蔓延一层迷雾。

    那年突然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夏小天浑身一软,瞬间又失去思考能力。

    “夏夏,你知道,你是可以完全信任我的,任何事。”

    然后,他低下头……

    那一瞬,夏小天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却骤然失守。

    最后一刻,她想的是:

    他,不怕传染给她了吗?

    第232章 不肯出院(一更)

    那年当天下午烧就退了,神采奕奕依旧。

    医生告诉他可以出院,可他却执意要继续住,还一本正经地振振有词:

    “万一反复更加不容易好,我还是再住几天观察一下。”

    夏小天汗。

    生病的时候让他住他还不乐意,现在好了居然又不想走,搞什么?

    稍晚的时候,桓玉帛将要处理的文件大摞小摞地搬过来堆在他面前:

    “给!满满都是那氏对你的爱。”

    那年没什么太大反应,反而夏小天不干了:

    “怎么这么多?”

    她黛眉微蹙,脸上明显写着“不悦”两个字看着桓玉帛。

    桓玉帛心里直喊冤,脸上也尽是无奈:

    “弟妹,真不能怪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他也是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他找谁说理去?!

    夏小天当然明白这些从小看到大的书中道理,可那是事不关己,现在关己了,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她不跟桓玉帛多说,挑眉、端着手臂看向那年,语气不快:

    “你要都处理完?”

    那年还靠在床头坐着,病容没了、病态必须摆正,姣好的面容却没有丝毫病意:“我能怎么办?”

    他居然手一摊,摆出一副被欺负了的表情,还看了看桓玉帛,接着对夏小天说:“你也看到了,都送到医院来了……”

    桓玉帛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年:“老那,你!”

    要脸不?要脸不?

    还要点儿脸不?

    那年根本不看桓玉帛,明显就是“不要”:“夏夏,别担心,我大概到半夜两点应该能处理完了,你困了就先睡,我应付得来。”

    擦!

    桓玉帛看着突然戏精上身的那年,心里羊驼横飞。

    这货!这是病好了没什么利用好装可怜的,开始利用他了!?

    “哐当!”

    桓玉帛正要无情地拆穿那年,只听病房的门被大力撞开,紧接着听到了类似“志玲姐姐”的声音焦急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穿着黑色紧腿裤,貂绒白色皮衣,内里一条修身不过膝粉红色短裙的女人闯进来,怀里捧着一堆文件,点头哈腰不停道歉。

    她的头低得太过,齐肩的褐色短发全都挡在面前,看不清无关,可是单看从外套半显的身材可以看出,是个尤物。

    “阿娜!?”

    桓玉帛从吃惊里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认出了自己的秘书孔婀娜,诧异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终于让一直低头道歉的女人直起腰来,夏小天看清了她的长相。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她倒是不知道,桓玉帛还认识长得这么俊秀的姑娘。

    只是,这个姑娘的长相似乎跟她的身材……嗯……有点相悖。

    怎么说呢?

    好像是洛神的脸配上了魔鬼的身材,有点矛盾。

    “桓副总!”叫阿娜的女人见到桓玉帛立刻眼泪汪汪地喊了一句,声音拔高,却软糯可爱:“我刚刚不小心落了一份文件没给您装,我给您送过来了!”

    孔婀娜的声音几乎跟志玲姐姐一模一样,只是,志玲姐姐是台湾腔,她是纯正b市味儿。

    “呃……”

    对于她装错文件这件事,桓玉帛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当着那年和夏小天出糗,他心里有点儿吃瘪。

    “桓副总,抱歉抱歉,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孔婀娜又继续弯腰行礼道歉,搞得桓玉帛倒是不知所措,赶紧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文件:

    “好了好了,又没人怪你,下次注意就好了。”

    孔婀娜一听,立刻高兴地直起腰:“谢谢桓副总,您真是个大好人,那您先忙,我还要跟朋友逛街,拜拜!”

    说完,都没有跟那年和夏小天说一句话,更没有等桓玉帛首肯,一阵风似的又跑出去、走了。

    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夏小天,一副看好戏样子的那年,还有满头黑线的桓玉帛。

    “那个,那个,嗯,我家孔秘书吧,就是,很纯真,哈哈哈哈哈!”

    桓玉帛拿着文件看着那年和夏小天,囧尬地摸摸鼻子,找着借口缓解尴尬。

    那年对于他新招来的秘书早有耳闻,对于他不换人这件事,并没有多问,只是警告过他,不要出事故。

    夏小天摇摇头,不认同地走到他身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文件拿到自己手里,仰着下巴、不屑语气难掩:

    “我大概了解为什么身为老板的那年这么忙了。”

    都是这种员工,不忙才怪。

    桓玉帛听懂夏小天的意思,特别想解释两句,那氏不是所有的员工都是这样的。

    可是想想,“这样”是哪样?

    孔秘书那样?

    那不就是否定孔秘书?

    他可不想看孔秘书摆出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跟他哭。

    还是算了。

    “我比较关心,她是怎么上来的!”

    那年淡然开口,没有对桓玉帛的秘书做出任何评价,人是他自己选的,不愿意换也是他的事,只要他不嫌累就好。

    “对啊。”夏小天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超级vip病房,不是谁想进就能进来的。”

    她皱眉,心里有了几分怀疑。

    自从收到莫名其妙的彩信之后,她现在对什么事都不敢疏忽。

    “那个,就是吧,我觉得,以我对孔秘书的了解,她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上来了的。”

    桓玉帛今天晚上的人设似乎就是“尴尬”,他有点心虚地看着那年和夏小天,眼神游移:“阿娜这个人吧,说她傻她也不是傻白甜,说她不傻又有点糊涂,不过我发现她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运气好,好到莫名其妙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