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就不该搁您老人家面前撒谎。”

    他还真是:吃一百个豆不知道豆腥。

    兰杉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行李箱,似乎抿了抿嘴,却没拦着,只是问:

    “我住哪儿?”

    傅天胤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一起走,大踏步向前:“宿舍。”

    程佳佳和季岑家的四个老人于晚间抵达b市机场,季岑要看着已经回家的老婆孩子走不开,老黑和程露晚上店里忙,大鹏得送卞莹莹回家“受审”,桓玉帛攒了一天的工作回那氏加班。

    于是,到机场接老人的工作自然而然落在了那年和夏小天身上。

    临走的时候,程佳佳再三嘱咐夏小天:

    “夏夏,你千万记住:我是突然间羊水破了然后就生了的!孩子没有过侧脑室增宽的事!我也没有一直住院!”

    夏小天连续一个字不差地给她重复了两次,程佳佳才放心地将她放走。

    路上,夏小天还在惦记给程佳佳的孩子买礼物的事:

    “你觉得,打个金锁会不会太土了点?”

    那年悠哉地转着方向盘:“会。”

    夏小天手坐在副驾驶上,手扶着下巴点头:“我就知道。那要不……送支基金?”

    说完自己又摇头否定:“也不行,好像更俗了。”

    小圈儿出生得太过突然,她都来不及好好考虑这件事,搞得现在这么措手不及,感觉很不好。

    那年趁堵车的档口,瞄了眼愁眉苦脸的女人,实在是舍不得看她这么纠结的样子,他嘴角含笑,假装认真回忆地说:“我听说,孩子的出生礼物一般都是在满月时候才送的。”

    夏小天一听那年的话,皱着的眉头果然展开,眼睛晶亮亮地瞪着他问:

    “真的吗?都要满月才送?”

    真的吗?

    那年眉毛一挑。

    他怎么知道?

    他瞎掰的。

    他只知道有满月酒这回事。

    那礼物不就该满月时候送吗?

    嗯,左右就让大鹏他们几个都满月送就好。

    “嗯,真的。”那年回答得脸部红心不跳,一副笃定的样子。

    夏小天这才露出笑意,“太好了,这样就有足够时间了。”

    第259章 她咬了他(四更)

    导航显示前方已经堵成一条红线,那年索性将车子挂了n档,解开安全带、身体倾向夏小天,右手直接挎在她的椅背上,眯起的眼迸射出不怀好意又揶揄的光:

    “不生气了?”

    夏小天防备地缩了缩,看着气场突变的那年眉头再次皱起:

    “干嘛突然讲这个?”

    她是多么认真在跟他讨论礼物的事啊!

    他怎么一下子就将话题岔开了?

    那年的双眸凝视着她,路灯从副驾驶玻璃窗照射进来,恰到好处地在夏小天脸上圈上一层光晕。

    那年想,美轮美奂这个词,其实也可以用来形容他的女人。

    他靠她更近,弯唇而笑,有点恶意地说:

    “哦,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某位女神因为昨晚被我偷偷脱光的事闹了一晚上别扭,想问问她现在有没有气消。”

    夏小天听了他露骨的话,心里立刻炸了毛!

    这个臭男人!

    她从佳佳出院开始就一直板着脸对他爱理不理的,而他也围前围后努力表现,她还以为,他已经知道悔改了,谁知道,这家伙压根儿就在变本加厉,现在看自己没事了,居然还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前方的车流没有丝毫要移动的迹象,那年的车子降噪很好,完全听不到外面堵车的喧嚣,车内安静得有点可怕,也让夏小天炸毛得更加彻底。

    她用力抿了抿唇,见那年又要开口,泄愤似的用尽力气一头扎进他怀里,用头使劲顶了顶他。

    那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下意识伸手接住她、揽入自己怀里,发出一声闷笑。

    这声闷笑成了压倒夏小天的最后一颗稻草。

    她既羞又恼得直接仰头、张口,逮着一个部位一口咬上去!

    那年的闷笑变成闷哼,夏小天咬到的部位,刚好是他的喉结,那个位置皮肤有点薄,他疼得皱了皱眉,却没动。

    等夏小天咬了一会儿,他感觉越来越疼,却不见她有松口的趋势,那年轻轻拍了拍她的臀部,诱哄着:

    “夏夏,乖,别咬了,疼……”

    夏小天听他说疼,有了一种解恨感,又稍稍用了下力才松开:

    “狗急了也会跳墙的!”

    夏小天对自己这种小狗似的咬人行为有点不耻,可是,面对那年,她真的是无计可施,只能循着本能来。

    那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没有责备,只用腻死人的语气说:“嗯,还是一只可爱的小狗。”

    夏小天噘嘴,完全没有了女神的高冷范儿,假装凶巴巴地说:

    “以后再乱说话,还咬你!”

    那年伸手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处,借着她的手揉自己被咬红的位置:

    “乱说什么?偷偷脱光?”

    “你!”夏小天生气地作势要抽回手,那年赶紧用力抓紧:“我不说了,别气。”

    夏小天这才瞪她一眼,自己主动揉揉他的喉结,没再吭声。

    那年松开她的手,任由她给自己揉着,放软语调说:

    “看,咬了我还要心疼,何必呢?”

    夏小天看着被自己的失控咬出两排牙印的地方,皱了皱眉,停下动作,改成双手环过他的腰,将头放在他心口摩挲,像在撒娇认错似的。

    那年贪恋他怀里的人儿,也伸手环住她的细腰,用下巴蹭她的发:

    “这样多好。”

    这样的夏夏多好,不那么遥远,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女模样。

    夏小天不太确定他说的“多好”是指什么,不过既然他说好,那便是好吧!

    左右这辈子,她是逃不开他的步步为营就是了。

    季岑和程佳佳父母的飞机是10点钟抵达机场。

    那年和夏小天7点钟出门,足足在路上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将车子停在停车场,那年给夏小天拉好衣服戴好围巾才下车。

    冬季的b市本就寒冷,现在这个时间正值晚上气温持续下降的分界点,那年给夏小天穿戴好之后依旧不满意皱着眉,想要将自己的衣服给她再披上一件。

    “不要。”

    夏小天直拒绝,不带半点犹豫。

    “乖,冷。”那年哄着她,作势将自己的外套套在她身上,被她躲开。

    “那年,你够了!”

    夏小天就知道,在他面前,她就不该表现出分毫小女人姿态,否则这位大神就会受到莫大的鼓舞,变本加厉地想把她养成傻白甜。

    那年见夏小天恢复了以往的高冷,有点可惜地耸肩:

    “善变的女人。”

    夏小天白他一眼,没做声,下巴努了努他手中的外套。

    那年挑眉,将外套穿在自己身上,夏小天的表情才缓和一些。

    下车。

    凉风阵阵袭来,夏小天瑟缩一下,那年立刻用长臂将她整个搂在怀里,不认同地说:

    “看,我说让你再穿一件。”

    夏小天往他怀里靠了靠,头整个缩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说:

    “我再穿一件,你穿什么?”

    明明是他比较容易感冒!

    第260章 无巧成书(五更)

    “兰大……心理师,你不冷吗?”

    “不。”

    “我冷,你包里有没有我能穿的衣服?我急着接你,都没穿外套!”

    “没有。”

    ……

    那年和夏小天刚进机场大厅就听到傅天胤熟悉的声音。

    不同于以往的沉稳冷静,傅天胤的声音显得有些熟稔,对方显然让他整个人很放松。

    夏小天从那年怀里抬起头,寻声而看,只见傅天胤跟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姑娘并排迎面走来,手里还拖着个大大的行李箱。

    “那年?”

    傅天胤正跟兰杉讨衣服穿,一转头就看到那年和夏小天,吓了他一跳:

    “你们怎么在这里?”

    那年和夏小天默契地一起点头跟他打招呼,谁都没有想回答他问题的意思。

    傅天胤的表情尴尬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连刚刚因为怕冷稍微弯了些的腰都直起来,身上的警服加上挺拔的身姿,画风突变,帅气逼人。

    “他们两个明显就是来接机的。”

    兰杉看着眼前的那年和夏小天,职业病似的来回审视,准备观察后发表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