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孔秘书赖皮赖脸地跟着他,硬是要一起吃饭,还说为了表示她追求他的诚意,要请他吃顿好的,结果,由于她选的餐厅距离过远,他们两个赶回来的时候,刚好是那氏下班的时间,他那天加班加到半夜……

    可是,也因此截住了一个迟到的订单;

    孔秘书还动不动就在上班时间给他送文件的时候,在文件里夹一个小纸条,上面写几句小情话,搞得他每次都要将文件一页一页都翻几遍才敢送出去,生怕被别人看到。

    桓玉帛真的十分认真在考虑要换一个秘书了,可是想到每每她闯祸之后带来好运,他又有点下不去手,纠结得他头秃。

    “你和你的秘书最近打得火热?”那年在办公室里,一边听桓玉帛唠叨,一边看他送过来的文件,适时插嘴。

    “大哥,你听到重点了吗?我性骚扰了好吗?”桓玉帛哀嚎地扶着脑门,“孔婀娜拿丫头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要追我!”

    那年右边嘴唇微挑,笑:“那不是很好?”

    桓玉帛双手拍着桌子,恨恨地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现在很好?!”

    那年将文件合上,靠在椅背,凉凉地说:“我两只眼睛都看出你很好。”

    “你!”桓玉帛咬牙启齿,想要跟他理论,可是那年的手机却响了。

    “是大鹏。”他挑眉给桓玉帛看眼手机屏幕,接起来:“喂!”

    “莹莹几个说,小圈儿满月那天有个女人给弟妹送了个东西,她们几个今天送去之后,她很不对劲,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大鹏省略了寒暄,单刀直入。

    那年到底有多紧张夏小天,别人不知道他们能不知道吗?

    这几个丫头亲自送过去的,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他也是不好交代的其中之一。

    “谁送的?送的什么?”那年立刻坐直,眼里迸射出精光,眉毛轻蹙,语气寒冷。

    “说是程佳佳她妈一个牌友,估计也是个豪门阔太,送了一个金坠子,剩下的我也不清楚,我刚听莹莹说完就给你打电话了。”

    大鹏刚刚接到卞莹莹电话的时候也是急得不行,还来不及细查:“我挂了电话马上去查,你先回去看看,别出什么事儿。”

    他家那个夏女神,给他的感觉总是忧忧郁郁、神神秘秘的,他真是不确定,她对事情能做出的反应。

    “好。”

    那年没二话,挂断电话,直接起身。

    “怎么了?”刚刚还在唉声叹气的桓玉帛换上一副严肃脸,跟着站起来问。

    “夏夏有点事,我回去一趟,你看着点儿。”

    那年说完便迈步离开,扔下桓玉帛原地发呆。

    也就是说,今天他要做双份工作,并且,还是对着……孔婀娜一起加班???

    第285章 一波又起(六更)

    b市郊区一处荒山。

    警车无法行驶到山上,傅天胤带队朝山上走去。

    冬天山路已经冻硬,草木皆枯,可是山路依旧难行,大家哈着白气、步履蹒跚。

    傅天胤走在最前面,小郭他们紧跟,后面是兰杉。

    走了一会儿,他听到小郭问兰杉:“兰杉,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兰杉?

    傅天胤听到小郭这么亲昵的称呼,心里不爽。

    继续往前走,他竖起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只听兰杉冰冷的语气答:“不用。”

    哼!

    臭小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郭!”他突然停下脚步朝身后大喊。

    “是!”小郭一听队长喊他,噌噌噌几步跑过来,敬着礼。

    “去,带几个人快点跑!磨磨蹭蹭的,天都特么的黑了!”

    傅天胤严肃地下令,小郭不敢迟疑:“是!”

    然后,后面成功只剩下傅天胤和兰杉两个。

    “假公济私并不是你的作风。”傅天胤停在原地,兰杉缓缓朝他走来,追上他,看了一眼道。

    傅天胤伸出手牵住她,大踏步朝前,嘴角勾着笑:

    “我是为了全队唯一一位心理专家女同志,不算假公济私。”

    兰杉望着傅天胤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了几分说不出的变化。

    为了保存她有限的体力,兰杉不再说话,乖顺地由他牵着,化掉她一部分吃力。

    很快,二人也来到隐秘山洞前。

    “报告队长!一共12人,全部死亡,无一幸存!”

    小郭跑出来跟傅天胤报告情况,傅天胤皱眉,气场沉静而邪魅:

    “我去看看。”

    他朝兰杉说了下,抬腿进入山洞。

    兰杉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也跟着进去。

    “你进来干什么?”

    傅天胤快速检查了下尸体,都是一枪毙命,干净利索,他正准备让法医进来验尸,就看到兰杉冷着脸走进来。

    兰杉隔着他,看向地上的尸体,没回答他的话,只说:

    “12个人,全都是一枪击中眉心,连位置都是差不多,说明开枪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兰杉说着自己的观察结果:

    “我刚刚看了附近,没有能大面积出逃的痕迹,也没见明显入侵或打斗的痕迹,说明这些人是在毫无防备的前提下被杀的。”

    “从他们的面色来看,不像是被下药,我初步怀疑,可能是被催眠后杀害的。”

    傅天胤皱眉听她的推论,心里有块巨石堵着他。

    又是催眠?

    之前任瀛溪就是被人催眠过。

    现在又是催眠?

    还要专案组的成立,赵局说跟傅经年有关,既然把案子交给专案组,说明傅经年牵扯在内。

    那任瀛溪那边,会不会也跟傅经年有关?

    傅天胤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找烟,发现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下意识看了眼兰杉,收回手。

    兰杉自然没有错过他的举动,神色如常开口:“现在抽,为时尚早,等破了案,我亲自给你点。”

    傅天胤听了她的话,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来,忽然明白,她似乎是在……安慰他?

    嗓音不自觉柔和几分,刚刚的阴霾也不见:

    “这是对我的奖赏?”

    兰杉不置可否,看着他没有回答。

    傅天胤换上一副痞里痞气的表情,靠近她耳边,说:

    “那我还想讨点别的。”

    兰杉:……

    她好像从他的微表情里,猜出他想讨什么了……

    那年驱车赶回家里,路上还闯了两个红灯。

    他给夏小天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心里有些焦灼。

    他家夏夏这半年来刚刚被他培养出一些人类正常的情绪,基本上已经过上一个正常小女人的生活,他非常怕她被一个吊坠打回原形。

    其实,不需要大鹏去查,他大概也能猜出来,那个送东西的人,是谁。

    是他大意了。

    车子开到院子里,熄了火,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车子里静思。

    他要仔细想想一会儿可能发生的情况。

    如果夏夏缩进她的壳里,他该怎么办?

    如果她又想逃跑,那要如何留住她?

    “那年?”

    还来不及细思,那年听到门开的声音,之后是夏小天的呼唤声。

    他推门下车,答:“是我。”

    夏小天看他一眼,挑眉:“怎么这么早回来?也不进来?”

    那年走过去,嗓音淡淡,眉目浮笑,牵过她的手:“刚才落了东西。”

    夏小天不疑有他,顺着他的牵扯走进房子,房外的感应灯过了几秒自己便熄灭了。

    “是程露她们给你打电话了?”

    楼梯口处,夏小天突然停下脚步,直视那年的眼睛,语气平静,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语气懒懒地问。

    那年依旧牵着她的手,与她对视:“我如果说没有,是不是挺假的?”

    夏小天看着他,不言语。

    那年无奈笑了笑,“我本来想装不知道的。”

    夏小天能够清楚感觉到心口有股情绪轻轻撞击,是涩也是委屈,却跟那年无关。

    她最近太过沉迷于跟他的感情之中,直到今天看到吊坠,才意识到,自己和那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b市贵族,上流社会中的佼佼者;而她,不过是被父母遗弃,身上带着对于那年这种人的污点的女人,这世上像她一样的人,何止千万?

    夏小天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可名状的疼,那股子疼,像是看到两个人太过不确定的未来之后残留下来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