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画面里疾风暴雨,她被谁捂着嘴,拖到一处暗室,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她觉得好舒服,一觉到天亮。

    再醒来,她已经是警察学院心理系的学生,穿上警服似乎是她毕生的愿望……

    “兰杉,兰杉。”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萦绕回响,她摇着头,想要抹掉它。

    这个声音太过蛊惑,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大脑里有一个声音不停跟他说“接近他,接近他。”

    然而心里却有一股冲动,让她想逃离。

    “兰杉。”

    傅天胤看着兰杉痛苦的睡颜,不敢大声,只能轻轻唤她,希望能缓解她的痛苦。

    可他越是喊,她的表情越是痛,他眉头紧锁,干脆将人直接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搂在怀里。

    “傅天胤!”

    兰杉在他怀里挣扎一番,陡然大睁双眼,用傅天胤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大声和情绪喊了一声。

    “我在,我在。”

    傅天胤将她搂得更紧,声音小心翼翼,像是怕吵到她或者吓坏她。

    兰杉怔愣了几秒,后背都已被冷汗浸透,待反应过来自己在一处陌生的地方却不是医院,她苍白着脸问傅天胤:

    “这是哪儿?”

    傅天胤用手抹去她额头上的汗珠,“我家。”

    兰杉闭眼,喘息一声,“傅天胤。”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傅天胤不禁紧张一下,“嗯?”

    兰杉睁眼,目光灼灼看着他,说出让他惊讶的话:

    “我恐怕,被人催眠了。”

    ……

    那年在夏小天公司楼下,虽然穿着羽绒服,但依旧不影响他的笔挺帅气。

    眼前的劳斯莱斯太过抢眼,倚在车门上的他更是不容忽视。

    夜晚已经降临,天色黯得不见星星,可b市的霓虹灯依旧将好看的人照得更加亮眼。

    头条上,那年在夏小天楼下“望妻”的一幕被刷爆,可是当事人却浑然不知,当然,即便知道,也无所谓。

    乔大大和夏小天走出来的时候,他正揉着脖子抱怨:

    “夏女神,我严重怀疑我上辈子欠你两包辣条没还,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来报答了!”

    夏小天面上也透着疲惫,可是眉梢却轻扬,“上辈子辣条是稀缺物品,相当于两座金山,这辈子我给你打个折,少还点儿,谢恩吧。”

    今天她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术业有专攻”,想不到乔大大平时总是一副娘里娘气的样子,在他自己的领域里原来也是这么游刃有余。

    夏小天仿佛听到人民币掉落的声音,坐在家里数钱什么的,果然不再是梦。

    “你……”乔大大想再怼她两句,谁知一眼就扫到劳斯莱斯前的那年,话锋一转,“哟!够高调的!”

    夏小天不明所以顺着他眼神方向看去,路灯下、豪车旁,穿着带帽乳白色羽绒服,雅美得如仙人一般的画面便撞入眼帘。

    妖孽!

    她忍不住捧着心口抽气一声,惹来乔大大的嫌弃,“啧啧,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把你给迷的!”

    夏小天根本不理他的奚落,凤眼笑意绵绵,径自朝那年的方向走去,嘴角随着离他越来越近挑起高高的弧度,直至走到已经伸出双臂的他身前投入怀中,洁白的牙齿再也藏不住,露出更大的笑。

    “怎么跑来了?”

    靠在他肩上,她的声音轻柔动听,宛若琴音。

    “我来接你。”

    第320章 谁跟踪她(五更)

    那年的臂搂住夏小天的腰,对乔大大微微颔首,乔大大见自己瓦数有点大,也点了个头便自行离开。

    待乔大大走了,那年才继续跟怀里窝着的人儿说:

    “冷吗?”

    夏小天在他怀里摇头,闭上眼睛,没有答。

    那年见她这副撒娇的样子,好笑地说: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我的夏女神?难道被掉包了?”

    边说还边假装要去捏她的脸,被她嬉笑躲开:

    “男人果然不能惯着。”

    话虽然不是好话,可是由于说的人笑得脸儿绯红,含羞带怯,那年自动将这句话归类为“夸赞”。

    “你可以再惯多一些试试。”

    他拉着她的手放入自己怀中,给她捂着,怕她冻坏。

    “真暖和。”

    夏小天的手从他的衣服下摆进入到他里怀,霎时感受到他的体温,暖暖的,让她周身都感受不到雪天的寒冷。

    “要不要回家?”

    即便是一件理所当然到不能再理所当然的事,那年仍然耐心地询问。

    “嗯。”

    夏小天点头,“家”这个字眼让她感觉愈发美好。

    “走吧。”

    那年把车门拉开,笑得儒雅,“那太太。”

    夏小天:……

    那大神,你还真是锲而不舍!

    ……

    楼上,罗堇透过玻璃窗将夏小天和那年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他说的对,那年不可能轻易放弃夏小天的,两个人就算是吵架,也不过就是小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如果只是这么鸡毛蒜皮的琐事,他恐怕要错失这么好的机会!

    他知道,他不过是他们撒出的众多棋子中的一个,他等了好久才受到老天眷顾,让夏小天将他选中入局,这盘棋,如果下不好,他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他失去的,一定要夺回来!

    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夏小天,虽然我也挺欣赏你的,但是,抱歉了,我只能先爱自己!

    那氏大厦。

    苦逼的桓玉帛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好像有白头发了。

    这些日子,被那年压榨、被孔婀娜缠着,他感觉自己未老先衰了!

    这不,今天人家那大帅又早早下班,留下他独自处理工作。

    他有时候有一种冲动,想要给那总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大儿子,跟自己长得还挺像的?

    他比他亲儿子都肯为那氏呕心沥血,不知道死而后已的话能不能分他点儿财产?

    “当当当!”

    门口传来敲门声,桓玉帛立刻将镜子收进抽屉,“进!”

    这个时间,估计就是金秘书了,整个那氏最热爱工作的,就他们两个。

    “桓副总,您要不要帮忙啊?”

    是孔婀娜!!!

    居然是孔婀娜!!!

    “孔秘书,你还没走吗?”

    如果他的秘书没走,那刚才他是为什么自己点了外卖,自己冲了咖啡,自己复印了文件,还借了金秘书用了一下帮她制作了一个表格???

    孔婀娜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有些爱困,声音娇滴滴:“我刚刚不小心在会客室里睡着了,睁眼就已经这么晚了。”

    上班时间你居然跑到会客室睡大觉???

    桓玉帛特别想要朝着她怒吼一声,可是,他忍住了。

    前天这丫头把她自己存数据的电脑搞司机了,他好多资料都在里面,他不过就对着她稍稍板起脸,斥责了一句“孔秘书,你干的好事!”

    结果孔婀娜小姐哭了一天,整整一天!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送她回家,她才罢休!

    真是惹不起的女人!

    也不管是不是在他办公室门外,就是个哭!

    不过她搞崩了电脑、哭了一天,他送她回家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金融部那只安静了好久的“鬼”,就住在她的小区里。

    他打听了一下,他是刚刚才搬过去的。

    这要是没有猫腻,他吃屎!

    纠结地看了看孔婀娜,桓玉帛叹息,“你回去吧,没有工作了,我也要下班了。”

    说着,他开始整理手中的东西,右手背上有一块烫伤,让他心里更加郁闷。

    这个,是那天责难了人家好运秘书之后被烫的。

    别怪他迷信,他深刻怀疑,这个女人不仅能带来好运,还能给惹她的人施加厄运。

    想想还真玄,多亏他没惹过她。

    “桓副总,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害怕,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孔婀娜眨巴着她好看娟秀的大眼睛,表情无辜至极,嘴微微翘着,好像真的很害怕的样子。

    桓玉帛没忍住,直接翻了白眼,“孔秘书,一个大晚上能去逛夜店的人,居然好意思跟我说害怕?”

    孔婀娜噘嘴,不高兴地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之前逛夜店或者晚归,也没人跟踪我啊!”

    她话说得理所当然,可是桓玉帛听了却是一怔,有些狭长的眼在她脸上来回打量,似乎是要找出她表情里的破绽,“你说,有人跟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