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守澜河

    南洋斯兰

    战情依然没有好转,昨夜两方在澜河上打了一场大仗,两败俱伤竟已是最好的情况,若不是仗着澜河天险,恐怕澜河城眼下已经被攻破了。

    东笙连续两天没睡觉,此时正在军帐里包扎伤口。

    这几日只要阿尔丹不在旁边,他就会催动往生剑灵,连着几天下来往生和他的灵力消耗都很大,所以只要不是战时,往生都会缩回剑里去休息。

    昨天的澜河之战由于是水上作战,往生又是水灵,这才把往生剑发挥到了极致,若是再拖几天,等澜河城破了……

    “江大人!”阿尔丹兴冲冲地跑进他的军帐里来,“好消息,贵国同意出兵了,援军大概三天后就能到。”

    东笙听闻后却无甚喜色——那也得撑过三天再说啊。

    “澜河城不能破。”东笙牛头不对马嘴地自言自语道,“这仗不能这么打了。”

    澜河城一破,之后便再无关隘天险,不出三日斯兰都城必然沦陷。

    阿尔丹看他这么严肃,兴头也去了大半:“怎么说?”

    “王上,我们的人加上天河邦的人,还剩多少?”

    阿尔丹想了想,沉声道:“不超过五万。”

    东笙深吸了口气,半晌没开口,只是定定地看着桌上的斯兰布防图。

    “斥候多少?”

    “不出两千。”

    东笙一声不吭地点了点头,指着澜河下游道:“昨天他们在中游吃了亏,今晚估计会从下游走,那里布防少,河流也不那么湍急。而且他们快要断粮了,澜河下游的托兰城里有座粮仓。”

    阿尔丹这些日子见识了这人的领军之才,所以每当他说话的时候,都会本能地去聚精会神地听。

    东笙又道:“但是他们应该不会把所有的兵力都派过去,如果他们夜袭托兰城,我们就能事先埋伏。”

    “可是现在清城的话,估计只能保证百姓撤离,粮食只能运走一半。”

    “那就要看王上舍不舍得了,”东笙道,“华胥支援的粮草已经到了,斯兰暂时不缺这个,托兰城剩下的一半粮草,就当是饵吧。”

    “你想怎么做?”

    “傍晚我带走你的三百斥候和一千精兵,到时候来的不管是人是鬼,我都送他们去见阎王。”

    “至于中游,”东笙指了指中游的澜河城,“他们还会来,留守澜河城的一万人马不要调动,他们要是来了,让弓箭手用火箭先炸一波,把他们往上游逼,然后上游放水弹,无论是火箭还是水弹,先打船,一定不能让他们的船过河。”

    “当然。”阿尔丹点了点头,见他不再说话,又偷偷瞥了一眼,只见这人憔悴了不少,额角还沾着血,铠甲上也是血迹斑斑,他便不由得道:“这些日子,多亏了江大人。”

    “王上不必见外,”东笙笑了笑,“斯兰是友邦,你们有难,我们定然要鼎力相助。”

    阿尔丹有些心虚地沉默了一阵,接着生硬道:“早些时候使臣所提到的贵国遗失之物,倒是有了些眉目了。”

    东笙一听眼睛一亮,挑眉道;“当真?”

    阿尔丹干笑了一下,冲帐外喝道;“搬进来!”

    两个斯兰的士兵搬着一个沉甸甸的深色木箱运到军帐里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阿尔丹挥退了那几个士兵,当着东笙的面打开了箱子:“一共七把,我力所能及的就这么多了。”

    七……七把?!

    东笙的眉心跳了跳,他虽然知道斯兰这里肯定藏了天罡灵武,却没有想到居然有七把之多!

    东笙稳了稳心神,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王上。”

    阿尔丹有些生硬地摆了摆手:“不必。”

    东笙礼毕后又直起身子,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阿尔丹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于是轻咳了一声:“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准备准备托兰城的事吧。”

    阿尔丹走到帘子前顿了顿,又回过头来:“有一事我一直想问。”

    “何事?”

    “贵国……”阿尔丹想了想,终于道:“是否有黑灵降世?”

    东笙愣了愣,随即但笑不语。

    阿尔丹一僵,却也无话可说,只冲他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等阿尔丹出了军帐,东笙才终于急不可耐地冲到那木箱子边,定定地看着里面那七把形状各异的青铜兵器,每一把上头都镶嵌着一颗墨玉珠。

    东笙轻轻把手掌覆在上面,立刻感到一股灵流源源不断地顺着掌心涌入到他的身体里,那几颗墨玉珠也跟着亮了亮——都是真的。

    不管这阿尔丹是真的帮他们找来了七把天罡灵武,还是如东笙所想那样就坡下驴,互利互惠——如今都不重要了,总之是终于找回来了。

    三十六把天罡灵武,火神缙云的那把已经断了,还剩下三十五把。华胥宫中保存了十二把,如今又找回了七把,还剩下十六把……

    东笙摩挲着盘算了一下,又叹了口气。

    对啊,还有十六把呢……

    东笙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眉心,越发觉得头大。

    中午的时候往生差不多睡饱了,钻出来一看就把他吓得差点又缩回去。东笙坐在一把黄花梨木椅上兀自擦着剑刃,帐子里除他以外还有另外七个“人”。

    “往生?”其中一个眼角有些上挑的青年男子瞥眼看了看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真是你,别来无恙啊。我一看这小子的易容,就知道肯定是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