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趴在床上,看着手机上顾青闻三个字,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扔掉手机,闭上眼,埋在被子里,久久不动。

    其实回来这几天,她尝试过联系顾青闻。

    但是每次都不成功。

    每次她按下“发送”键,滑下“拨号”键,徐风林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强制性地抽走她的手机。

    “你监视我?”她再一次被他的恶俗手段所恶心到。

    “应该是我跟你心有灵犀。”他不要脸地回答。

    他明目张胆地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认为他的行为是再正确不过的。

    面对她的愤怒,他义正言辞:“我在保护你。”

    周阳反嗤:“侵害我就是保护我?”

    徐风林拉下脸:“你要怎么认为,我们不用谈。”

    这天晚上,周阳没下楼用餐。

    徐风林看着一桌丰盛的饭菜完好无缺地摆在饭桌上,他望了楼上一眼,静了一会,他上楼。

    “周阳,下楼吃饭。”他敲了敲门。

    门里没反应。

    他又敲了两下,一下比一下重。

    门里传来物品撞在门上而后落地的声音。

    徐风林嗤笑了声:“也好,反正你以前也不喜欢吃晚餐。”

    他没再打扰她。

    第二天第三天,周阳没再同他说过一句话。

    虽然共处一室,但两人都要上班,徐风林的工作重心不在临城,他在临城呆得越久,工作积累得越多,相比之下,他比她忙。只要周阳有心避开,他们的早上几乎碰不上面。

    难的是晚上下班的时间。

    不论周阳怎么避开他,徐风林总能风雨无误地在门口接到她。

    两天下来,周阳也不刻意躲避了,还是按平时的下班时间离开办公室。

    不变的是,她还是不看徐风林一眼,更不用谈说话。

    晚餐时间,她也不同徐风林一起共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天左右,直至一天晚上,一个意外打破了这层虚假的平静。

    第40章 就此跌落(5) “周阳,下来。”……

    周五, 徐风林要赶往上海赴约一场重要的商业酒会。

    临行前,他告诉周阳:“我明天赶回来。”

    周阳面无表情地看手机,并不理睬他。

    他笑了, 附身朝她靠近。

    一道阴影突然袭来, 周阳反射性地往旁边挪位置,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徐风林看着这样的她, 不由得想起15岁时的周阳。

    准确地说,那年她还不叫周阳, 她有另外一个名字。他刚见到她那天,她也是睁着一双大眼睛, 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眼里有疑惑,有冷漠, 唯独没有厌恶。

    不像现在, 她的眼睛充满了对他的愤怒和讨厌, 连藏都不愿意藏, 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示在他面前。

    徐风林有过一瞬的怔愣,回过神后, 他低头笑了笑, 伸出右手,还没摸到周阳的脸颊,被她用手挡开。

    他浑然不在乎,收回手, 整了整笔挺的西装:“晚上好好吃饭。”

    晚上, 周阳确实有好好吃饭。

    下了班,她毫不犹豫地搭上了去临大的班车。

    快到站点的时候,透过玻璃,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站牌下, 时不时朝这个方向看来。

    周阳莫名地笑了。

    这么多天下来,她头一次发自内心地微笑。

    只因为她见到了一直想见的人。

    下了车,周阳朝顾青闻走去,对方看到她,朝她扬出一个笑容,而后朝她走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看着,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其实,也才半个月左右没见面。可是真见到人了,才恍然时间如同过了好几年那么久。

    久到生涩。

    还是顾青闻率先打破沉默:“晚餐想在哪里吃?”

    周阳想都没想:“食堂。”

    临大东门口进去左转就是化学楼。

    两人穿过马路,进入校门口,顾青闻说:“这边走过去有点远,我去开车。”

    周阳跟上:“我和你一起去。”

    他愣了一瞬,也就是几秒的事,很快恢复常态,笑道:“好,我们往这边走。”

    正是下课时间,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

    路灯散着淡黄的灯光,照映下来,有种人约黄昏后的散漫感。

    到了食堂,各个窗口已经排满了人,顾青闻拿了一个餐盘给她,问:“吃米饭还是粥?”

    周阳想了一会,转头看了下馒头区,回过头看他:“粥,待会再去拿个馒头。”

    他了然地一笑:“有段时间没吃到了。”

    “是的,”她笑得无奈,“那边突然有事情,迟了一周回来。”

    顾青闻帮她拿了一碗粥,他自己要了一份五毛钱的白米饭。

    听她这么讲,他随口问了一句:“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