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着脑袋看的元霄:“……你叫江别鹤?”温仪笑而不语,只伸手请元霄写。

    这么文雅的名字,应当是个好人吧。元霄这样想,但他毕竟不傻,当然不会做出写真名这种蠢事,所以他很聪明地写了另一个名字:原,宵。

    扬长而去。

    ——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

    茶馆中人已散去,温仪指尖拂过白纸,上头竟然还留有温度。看来这只小狼崽虽然凌厉如刀,血却是热的。想到元霄自以为聪明的神情,温仪轻轻笑了笑。这脾气,挨在一堆矜贵骄持的皇亲之中,倒是与众不同。

    “看来,扔在凉州那种荒蛮之地,并未泯灭他的天性,倒是有几分良善。”

    秦三枕着脑袋,凉凉地说:“你这样夸他,是忘记自己方才下药了么?”

    真泯灭良善的某人:“……”

    话说回凉州三人组。走到半路突然腹痛,拉肚子拉了个半死。

    元霄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捂紧着脸上遮挡的面纱用来隔味。

    “看来平都不适合我。”

    花了钱打了架,没见到温国公不说,莫名其妙就签了白条。

    还水土不服。

    自然太子并不知道上一个叫江别鹤的人——啧,不说也罢。

    温蝶苦大仇深地坐在椅子上,就盯着白娞璋。可惜对面的人一点也没有身为不速之客的自觉,给喝茶就喝茶,给吃点心就吃点心。温蝶瘪着嘴,看自家弟弟:“你怎么对他这样好?”

    温蜓与温蝶虽是双生子,性格却截然不同。

    一个像老爷,一个不像老爷。

    像老爷的那个——

    温蜓慢悠悠说:“撑死他,好上路呀。”

    温蝶:“……”

    像老爷的那个,坏得很。

    冬日里天暗得很快,眼瞅着暮色四合,厨房的大娘差了人来问:“老爷今晚回来吗?”

    温蜓看了眼白胡子的总管。

    温总管道:“只管做饭。回来也不多他这一张嘴。先把球球喂了。”

    喝着茶的白娞璋:“……”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杯茶。耳朵却听得极细。这年头竟然还有下人先吃饭,把主人撂一边当顺便的,可是头一遭。都说国公府十分有趣,今日倒是见识了一分。既然如此,传闻中温国公是真神派入大乾,可定江山乾坤,又是真是假呢?

    真假,白二暂时不知道。

    但他的肚子开始痛了。

    不错。

    这下药的手段——

    也向来是承上启下,如出一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温仪:霄霄我送你一首歌。

    元霄:讲。

    温仪:小汤圆,白又白,哎哟哎哟蹦不起来,懵懵逼逼真可爱。

    ……

    国公卒,全文完。

    第6章 下药这件小事

    温仪回到国公府时,天已经暗透了,一丝光也无。不过今晚有月亮,大白月亮像个饼,和这白茫茫雪地一相衬,天地亮得通透,连国公府朱红大门前那块字匾都清晰可见。那字是元帝赐的,刚赐下时,叫“鸿福齐天”,温仪悄不声给改了。

    谁能齐天,只有皇帝。他虽然不会死,却也怕痛,不想被砍脖子浪迹天涯。所以温仪挑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摸摸将那匾给撤了。第二日天没亮,宫禁还没过呢,就候在皇城那。等元帝上了朝,哇一声往他脚下一扑,抹着眼泪就开始控诉。

    说自己有罪啊,该死啊,竟然不注意安保,让小偷把皇帝赐的匾给偷了啊。

    元帝是谁啊,澄心如明镜,一眼就看破了那洋葱挤出来的泪。

    “大乾盛世有盗贼,本是朕治国不力。卿哭什么。”

    这一听——

    温仪就哭得更厉害了。

    “是臣的错,竟然让陛下自疚。臣是万死不辞!”就这样说着,温仪就要把脑门往柱子上去撞!眼看额头离红漆龙柱只差分毫,温仪心中一喜。

    他欢快地闭上眼。痛就痛吧!他想。最多死一次档机重来,回不去老家就算了,随便落哪个山沟里,也比当这殊荣加身的国公强!

    结果一脑门撞上个坚硬的胸膛。

    温国公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