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杜霜月这样的人,永远不能有同情之心。

    你对她的同情,在她看来一文不值,她甚至要反咬你一口,欢颜在模特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够站在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完全就是凭她自己的努力,像杜霜月这样的人不在少说,只是杜霜月是最残忍的那一个罢了。

    杜霜月听到欢颜的话,彻底无话可说,事实上,欢颜的每一句话都让杜霜月无言以对。

    她除了生气、发怒,别无他法。

    欢颜朝着杜霜月笑了笑,而后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杜霜月瞪着欢颜的背部,那眼神像是要将欢颜的背盯出一个大洞似的!

    欢颜也能够感觉到来自背部的灼热感,她知道杜霜月现在看她的眼神大抵是什么样的。

    可即便如此,欢颜也是挺直腰杆离开了vip病房。

    刚走出病房门,保镖朝着欢颜鞠了一躬,欢颜刚准备出声的时候,却没想到碰到杜霜月的母亲。

    欢颜看着眼前的杜母,到底是长辈,欢颜还是礼貌的朝着她点了点头。

    “杜伯母,您好。”

    杜母看到是欢颜,先是一惊,而后也不便说什么,朝着欢颜点了点头。

    欢颜朝着杜母露出了笑容,这笑带着些许神秘色彩,而后她抬头看了看身侧的保镖,“走了。”

    “是,小姐。”保镖立即跟在了欢颜的身后,离开了医院。

    杜母望着欢颜的背影,一脸诧异的表情,“权欢颜怎么回来?”杜母喃喃出声,推开病房门之后,她可是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呆了。

    一室狼藉,地上全部都是玻璃碎片。

    杜霜月坐在床上,气的脸色铁青。

    “这,这是怎么了?”杜母一脸不解的望着杜霜月,“你和权欢颜吵架了?”

    杜霜月没有吭声,只是暗自生气,拳头紧紧攥着,而后开始发狂,狠狠的敲打着床铺……

    “霜月,霜月!”杜母走到了杜霜月的面前,伸手握住了杜霜月的手,“霜月啊,你这是干什么啊?霜月,你冷静一点啊!”

    “权欢颜欺负我,妈,权欢颜欺负我!权欢颜是来帮南夏月出气的,她看到我现在躺在床上,连路都走不了,她就帮着南夏月来出气,妈……”

    杜母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杜霜月的背部,“好了好了,她已经走了,你也别生气,你这只是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你以后还是可以走路的,霜月,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看她小人得志那样,难怪顾家不要她!她不过就是弃妇!”

    杜母不停的出声安慰着杜霜月,“你说说你,你和一个弃妇置气干什么?她已经没人要了,而你还是大家闺秀,还没有嫁人呢!”

    杜母的安慰话语让杜霜月一点一点冷静了下来。

    “妈,爸那边怎么样了?庆功宴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你爸已经联系过夏月了,安排在了天香豆蔻,时间地点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安排的。你现在满意了吗?好了好了,你就别生气了知道吗?”

    杜霜月点点头,望着眼前的杜母一点点露出了笑容……

    ……

    入夜后,半山别墅的星空总是分外美丽。

    夏月顺着梯子一步一步朝着屋顶爬,坐在屋顶的她望着正片天空,星星点点,分外清晰。

    第1332章 我们的家

    夏月第一次发现,原来坐在半山别墅的屋顶上看这片星空,竟然如此美丽。

    这一颗颗微不足道的星子正在散发着它们自身最强大的光芒,但这光对于这漆黑的夜空来说却是那样的微弱,那样不值一提。

    夏月看着这片星空里的星子,笑了,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她眼眸酸涩的厉害,长而翘的睫毛扑闪扑闪了几下,滚烫的泪就挂落了下来……

    她连漆黑夜空中的一颗星也不是,她只是宇宙中一颗小小的尘埃,微不足道到了极点。

    她无力去阻止很多事情的发生,就像她无力阻止杜家人一再伤害自己,无力阻止自己的善良一点点被他们消耗那般。

    夏月不知道自己坐在屋顶多久,直到她感觉到了这不友好的晚风带着凉意的朝着他席卷而来……

    夏月瑟缩了身子,觉得有些冷。

    “在屋顶坐了这么久,又抬头看了这么久的星空,你领悟了什么人生哲理?”

    权御沉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直接披在了夏月的身上,那西装带着他的余温,夏月一下子感觉自己被温暖所包覆住了。

    她转头望着身边的权御沉,而后出声问道:“你不是在处理财团的事情吗?你怎么突然上来了?”

    “老婆不见了,难道不应该找么?”

    “应该应该,沉少爷说什么都是应该的。”夏月朝着权御沉笑了,绽放的那笑颜像是能明亮整个黑夜。

    权御沉伸手摸了摸夏月的小脑袋,而后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别坐在上面了。”

    夏月摇头,“想再坐一会儿。”吹吹冷风,头脑会清醒的多。

    “有心事。”权御沉的语气不带一点疑问,很是肯定的出声。

    夏月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她望着权御沉点了点头。

    “我在想,如果我不和杜家相认,我现在心理负担肯定就不会这么重了。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对他们置之不理,我一想到他们是我的父母、是我的姐姐,是我的家人,我就没有办法狠下这个心来。”

    到底是血浓于水,到底是她期盼着的亲情,他们的出现,代表夏月不是孑然一人,所以她每次都会心软,拒绝他们,对于夏月来说也是一种心理负担。

    “继续。”

    夏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再次出声说:“我知道他们的种种行为,我应该从此不再认他们,就将他们当成是陌生人那样,我很清楚他们的这些行为,不配让我把他们当成家人。可知道是一码事,做起来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割断这份来之不易的血缘亲情,真的好难……我有的时候会自我怀疑,是不是我自己真的做的不够好……”

    夏月深吸了一口气,晶莹的泪不着痕迹的从眼尾滑落而下,夏月抬手拭去,指尖却被这眼泪灼的滚烫……

    “权御沉,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横刀夺爱了,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和你在一起?”

    夏月转头望着坐在身边的权御沉,她的眼睛红红的,那模样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猫小狗那样,让权御沉心疼至极。

    他一把就摁住了夏月的小脑袋,让她的脸蛋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横刀夺爱?你夺了谁的爱?”权御沉问她。

    夏月哽咽着回答:“杜霜月。”

    “呵,我从不爱她,何来的横刀夺爱?”

    就算是横刀夺爱,也得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吧?

    权御沉将杜霜月留在身边,让她接受治疗,其实一直都是为了夏月,担心她会有隐性的血液病,万一爆发,杜霜月无论是血液还是骨髓,都是最合适的人选,说得通俗点,杜霜月就是药人。

    这是权御沉救她的最主要的原因,次要原因很简单,她是夏月的同胞姐姐。

    如果她和夏月真的没有一点关系,他权御沉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的。

    夏月伸手环住了权御沉的腰肢,但双手却是那样的无力……

    “权御沉,我们结婚,好像得不到祝福。”

    权御沉蹙眉,“谁说得不到祝福?”

    “真的能有祝福吗?”夏月问他,语气里满是怀疑。

    “权家人都会祝福。”权御沉说的无比笃定。

    “那我家里人的祝福……”

    夏月说到这儿,再次哽咽。

    权御沉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颚,而后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你有家人么?”权御沉问她。

    夏月一愣,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权御沉再次出声:“我娶的南夏月,她是个孤儿。”

    权御沉这句话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

    在他看来,夏月是个孤儿,和杜家没有任何关系。

    其实他这样说,也是要让夏月绝对的放宽心。

    “对不起。”夏月的声音细弱蚊声,她在出声向他道歉,“我只能以孤儿的身份嫁给你了,我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的嫁给你。”

    “婚前你孑然一身,婚后,我会给你一个家,给你你想要的世界。”

    夏月听到权御沉这一句话,扑哧就笑出了声,她原本无力的双臂一下子像是蓄满了力量,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甜甜地笑着说:“沉少爷要给我打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夏月倒是有些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