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很痛吧,一眨眼就过去了。”打完针要离开的时候,沈再青还笑吟吟地拍龙忻的小脑袋。

    龙忻打个疫苗的功夫,脑袋换了一个。

    确切来说,当沈再青把下巴抵在她脑袋上的时候,她已经不去思考打针这件事了。

    她满脑子都是,教授的头发好香啊。

    教授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去打疫苗的时候龙忻根本不怕。

    但这次的策略和上次完全相反。

    上次嘴硬说不怕,这次故意说有阴影。

    还要让教授抱着她打疫苗。

    至于第三次来医院的回忆,沈再青想起的时候冷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回想。快速把生活用品结账,往吉普车走去。

    第三次来医院的原因是最无语的。

    也是沈再青第一次当着龙忻的面说她笨。

    回到吉普车上,将车子重新启动,沈再青把这次经历又翻了出来。

    “你还记得那次你在小区楼下玩耍,从路沿石上跳下来,然后把腿摔断的这件事吗?”

    “那路沿石就十几公分,那么点高度跳下来也能把腿摔瘸了,还说自己不笨?”

    沈再青把这件事翻出来,就是回应龙忻刚才说的那句“也没有很笨吧。”

    龙忻哑口无言,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黑历史。

    一直以来,龙忻对自己的运动细胞十分自信,要灵敏有灵敏,要速度有速度,三号楼里的那些小龙崽鲜少能及。

    胆子也大,上天入地都不怕。

    十几公分的路沿石算什么,她在螺旋飞梯最高处的蹦床上蹦跶过,可以从十几楼高的高空上跳下来,安然无恙地落进泡泡池里。

    平常呢,也没少在沈再青的书桌和床之间蹦跶。

    可那回怎么就摔断腿了呢?

    龙忻其实到现在也没找到答案。

    龙是生来就会飞的生物,对身体平衡的把控很有话语权。

    又聪明。

    就算要摔了也知道怎么调节平衡来减少伤害。

    像龙忻这样,一摔就摔断腿的,还是在可以使用法术的保护区域内。

    一整年盘点下来,整个江华市的龙族医院加起来也不超过两个。

    这两个中,龙忻占一席。

    那一次,沈再青调了课,陪着龙忻在龙族医院里住了五天。这次能够轻车熟路地把缺的东西买齐,还多亏了上次的经验。

    想起这些,龙忻摸摸鼻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不敢再说话了。

    她自己想起那次摔断腿的经历,也觉得自己够蠢的。

    到了龙族医院,沈再青把车停好,带着龙忻去了相应的科室。

    龙忻变成了小龙崽的模样,小小的一只,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跟在沈再青脚边亦步亦趋。

    这一路,身上又湿又带着腥味,让她难受坏了。

    变成小龙崽之后,身上就变得干爽。

    但只是暂时的。

    时间长了,两种状态还是会相互影响。

    晚上带伤洗澡还是一件头疼的事呢,不论哪种状态,都要面临这个问题。

    “医生,给她看看,伤口要不要缝针?”

    到了外科,沈再青拽着龙忻的后颈肉,把她提起来,放在医生面前的凳子上。

    省得她爬了。

    龙忻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两只小短腿并在一起,尾巴贴着椅面,弯成一个弧形。

    疼归疼,但是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血及时止住,也算不上血腥,更血腥的场面龙忻见得多了,所以手上的伤对她的精气神没有什么影响。

    沈再青站在龙忻的左手边,看着护士将她手上染血的纱布解开,露出骇人的伤口,对她的触动很大。

    她咬着下唇,眼神黯淡了下来,脸色十分不好。

    医生看了之后,说:“伤口很深,要缝针。”

    “会不会伤到骨头?”沈再青问。

    医生说:“一般来说,是不会。担心的话去拍个片。”

    “拍个片吧。”沈再青说。

    龙忻全程就是被安排的。

    沈再青带着她去去这里,又去去那里,该做什么,沈再青都会和她说得一清二楚。

    偶尔沈再青嫌龙忻走得慢了,就抓着后颈肉就把她拎起来。

    伤员当然不能一直拎着,太不人道。沈再青有时会抱着她走一段路。

    龙有自愈能力,比人类强很多。

    不是太严重的伤,走一走,促进血液循环,好得更快。

    龙忻这样的外伤,没有伤及骨头,只需要几天的功夫就能痊愈。

    医生观察之后,说明天中午复查的时候,如果恢复的效果还可以,就允许她们只住院一天,明天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沈再青松了一口气,医生这么安排,就说明龙忻的伤没有什么大碍。

    她也不用如此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