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濮真的微博主页,新鲜出炉的号目前还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温昇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个微博的粉丝数就会涨到一个可观的数字。

    温昇的微博界面停留在濮真的主页。濮真上手快,无师自通地把“新手指南”移除了粉丝——于是那一栏便仍是孤零零的一个1。温昇点进去了,看着自己的id,忽然反应过来:濮真把orig的官博取关了再重新关注,那他关注列表的顺位第一是不久变成了自己吗。他打开了濮真的关注列表,果然如此。

    尊贵的新浪会员表示画面引起极度舒适,并把外卖中的每一样菜都给新任互关好友夹了一筷子。濮真没说什么,愣是连米饭都吃了个干净。温昇一边满意于濮真的配合,一边在心里暗搓搓感慨。

    这家店给的饭一向多得令人发指,濮真这个饭量也算对得起他一米八往上的身高了。

    tutu和water3前脚刚到,host后脚就跟着进了舞室。舞室内外卖的味道还没散尽,host鼻子一耸,心如死灰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我的晚饭都白吃了。”

    tutu见缝插针地煽动他:“那我们练完舞要不要去吃烧烤?”

    “你刚刚还说吃太饱明天早饭都不想吃了。”water3毫不犹豫地拆台。host双手抱胸,本来津津有味地看着,结果余光一扫,瞥见濮真悄悄按了按肚子。

    温昇倒是很积极,立马和tutu站到了同一边:“练完舞后不来点夜宵和好不容易打开了视频结果只能看360有什么区别?”

    “和片儿解压出来以后发现被和谐了有什么区别?”tutu义正言辞地补充。

    温昇:

    “那还是有区别的,”温昇飞快地瞥了眼濮真,清了清嗓子,苦口婆心地教育tutu:“土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让人听到了,影响多不好。”

    host和water3同时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四个人里最喜欢开车的人不就是你吗,这会发的哪门子病?

    温昇顶着tutu混杂着“你这浓眉大眼的竟然叛变革命了”、“我还是不是你最亲爱的狗子了”和“夭寿了,队长下海多年竟然一朝从良了”的复杂眼神,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摆出正义凛然脸,冲濮真露出了一个极度温和友善的笑:“小真, 你待会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濮真一听到“烧烤”两个字,只觉得已经十二分饱的肚子愈发涨得难受。可被温昇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闭了闭眼,说:“好啊。”

    tutu瞬间欢呼出声。

    温昇看着他看了好一会,没把话说死:“那再说吧,练完舞饿了就去。”

    濮真在心底长呼一口气,差点把庆幸的表情直接写在脸上。

    温昇又说道:“刚吃完饭,先消消食再练舞吧。”

    在练舞这件事上,温昇向来是最积极的那个,water3狐疑地看着温昇,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已经编完了?这么高产?”tutu惊讶地看了眼温昇和濮真,确认两人不是在说笑,于是感慨道:“小真你好厉害,连温温都carry得动。”

    tutu和温昇一样称濮真为小真。

    一般来说,舞见之间都是互喊圈名,比如“秦岭淮河”组合的南南和北北。某些圈名不好叫的也会取外号,比如大家喊water3三水,喊host鸡爷或者鸡哥。直接喊本名的几乎情况少之又少,濮真的情况算是个例外。

    濮真与orig第一次见面,帽子口罩一摘,自报家门:“濮真,濮是濮水的濮,真是真假的真。”神情严肃得让温昇几乎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军训现场,跟着一个激灵,喊出了体育课报数的气势:“温昇,暖和的那个温,日升昇。”

    不仅报了自己的真名,还连带卖了其余三人:“老鸡姓林单名一个佑,土土本名沈定垚,三土垚,三水叫沈淼,土土五行缺土三水五行缺水,都是单身。”他说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语速快得让人怀疑他单身31年练就的手速全部点错了位置。

    直到很久以后,host回忆起当时的场面,总觉得温昇还漏了一句结尾。

    “都是干净的雏儿,客官您看哪个姑娘比较合您的眼?”

    tutu甚至顾不上还在场的当事人,笑得鸡打鸣狗打颤,整个人瘫在地上,water3拉都拉不起来。

    再后来呢?

    host眼皮都不抬一下,平板无波地叙述:“只有小孩子才会纠结三选一选哪个。”

    water3拉不动tutu,所幸也随意地坐下了,接着host的话说了下去。

    “成年人当然是选老鸨啊。”

    老鸨一个不察,一口水生生呛在了嗓子里。

    第3章

    虽说初见面的场景略为诡异,可温昇也不在意,反正濮真的圈名他也念不来,干脆直接叫他小真。温昇身上似乎天然地带着某种洗脑的能力,等他一整个下午小真小真地叫下来,其他三人一开口,也只会这么叫他了。

    “什么叫‘连我都carry得动’?”温昇脑门上顶了三个问号,转头去问濮真:“小真你说,我今天编动作是不是很顺?”

    濮真配合地点头:“只有一小部分是我编的。”

    温昇像个小孩一样,得到了肯定以后眼神瞬间飞扬起来,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的劲:“我跟你说,只要老鸡记得住动作,我们今天就能学完,下次直接录都不是个事儿。”

    host莫名躺枪,脑袋上的黑人问号几乎要实体化了。可温昇却完全没注意到。讲到舞,他一下拉开了话闸,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就温昇那点贫瘠的词汇量,竟然能做到把“编舞很好玩”以及“濮真跳得很帅”这两点翻来覆去不带重地描述了整整五分钟。他这边开洪泄闸,滔滔不绝,濮真的脸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见着濮真连耳朵都红透了,host终于看不下去,开口打断了他:“说起来,我们之前还在说,不知道小真是哪个舞种出身的。”

    每个舞见都有自己的风格,但一般来说,舞风多少都会受到入门时学的舞种的影响。orig的编舞以街舞为主,其中温昇和host是lock出身,tutu和water3最开始学的则是o和hiho。他们之前围在一起把濮真所有的投稿都看了个遍,tutu觉得濮真的o很地道,water3觉得是hiho,温昇和host则自然是站lock的。四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约好了等下次碰上本人的时候亲口问。结果最后还是记动作最费劲的host把这事记住了。

    host这边一提,那边三人也终于想起了这么回事,于是都巴巴地凑到了濮真面前,如出一辙的“灯光师往这边打”的期待脸。

    在濮真说出“现代芭蕾”的时候,四个人眼中的小火苗同时灭了下去。

    最先从懵圈中回过神的是water3,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濮真,嘴唇张了张,没出声,但濮真看口型,觉得他说的应该是“卧槽”。

    学芭蕾的个人风格非常明显。像芭蕾出身的北北,什么风格的舞都跳,但连最普通地转个圈都自带天使下凡的高贵感,就算没有舞蹈基础也能轻松得认得出来。他们四个猜来猜去,从来没考虑过濮真会是学芭蕾的。

    “五六岁学的,很早的时候就没继续了。”濮真又解释了句,温昇这才哦了一声,三人也都是一脸了然。

    有这样一个神奇的组织,它遍布全国各地,里面十八番武艺样样精通。绝大部分孩子年幼时都会被送往那里,接受少至几个月多至几年的培训,直到长大以后才发现那并没有什么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