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昇和濮真的这作aliez投稿第一周,夺冠夺得毫无悬念。然而温昇没想到,第二周周刊第一竟然还是他们的舞。弹幕飘过一片“名至实归”。如今的舞区,要在周刊夺冠已属不易,更不要说连冠。温昇这也要拿出来和tutu他们说事,非说这是b站网友在祝他和濮真百年好合。

    tutu:

    host无话可说,water3无fuck说。

    然而aliez还是没能三杀。第三周,aliez猝不及防被狙击了一把,落到了周刊第二。

    狙击他们的是南南原创振付的打上花火。

    这是南南腿伤痊愈后的第一作,但南南没和外面说自己腿伤的事,除了温昇他们以外,大部分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则普通的投稿。

    让这一作爆了的原因是和南南合舞的对象。

    温昇刷到南南的动态时正在和濮真挂着电话,看到标题明晃晃写着【南南x杏仁酥】,想说的话顿时全忘得一干二净,一出口就是一句惨烈的卧槽。water3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温昇摆手,又指了指耳畔的手机。

    “你看到南南的微博了吗?”

    濮真顿了顿回道:“没有,我下了班到现在没看过微博。”

    温昇倒吸一口气,这才说道:“杏仁酥那家伙竟然和南南跳了打上花火,我”

    他条件反射地想说“靠”,k的发音都出声了,硬生生一个转折,尾音都带上了走调的相声味儿:“可真是惊讶啊。”

    温昇这段日子总有意识地控制着在濮真面前少爆粗,可奈何习惯本来就不是朝夕能改的,恶习尤甚,顽固程度堪比电线杆上的牛皮癣小广告。不知道濮真是不是听出了温昇本来想说的话,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

    就一声微不可查的气声,却听得温昇一颗疲惫的心变成了软糊糊一团。

    “上次你也听到杏仁说的吧。”

    温昇回想起谢医生说“喜欢啊,但那都过去了”时那种看似一片淡然,眉目间却没藏住怅然的样子,竟然也没觉得太意外。

    虽然不知道南南怎么说服的杏仁酥,但是说实话,就算没有上次的偶遇,如果哪一天杏仁酥忽然重新投稿了,温昇也不会太震惊。

    毕竟那可是跳舞。

    温昇眉眼弯弯,语气听着却很是幸灾乐祸:“下次看到他,我一定要拿着视频问他香不香。”

    温昇三两句挂了电话,简单收拾了下东西。他已经连着一周加班,每天都是高负荷运动量。南南那条微博已经有了小几千的转发,有些是舞圈老人,有的甚至已经没在跳舞,只是还关注着这个圈子,还有一个和温昇互关的画手,杏仁酥退圈时还只是个几百粉的小透明,如今已经是个颇具人气的插画师了。

    还在活跃的,早已不活跃的,都因为杏仁酥这个远古id而冒了出来。

    gghost:???orig_tutu:orig_是三水不是水立方orig_gghost 我靠!你们快来看!

    腿长可绕地球31415926535897圈:杏仁酥???哪个杏仁酥???我没看错吧?????

    软欧包:点进原博惊呆了,这竟然是十年前的博芋泥奶茶好喝:今天杏仁酥回来了吗 恭喜久梦成真不想起名了好累:卧槽今天杏仁酥回来了吗 姐妹在吗?出来营业了!今天杏仁酥回来了吗:杏仁酥,舞见,于2007-2010年活跃在b站舞蹈区,代表作《里表情人》、《結ンデ開イテ羅刹ト骸》、《电子天使》。杏仁酥舞风干净轻快,此外,标配口罩也是其视频的一大特色。2010年7月6日,杏仁酥删除所有稿件,b站以及微博账号注销,原因不明。比起退圈,我更愿意相信酥大只是三次生活繁忙而选择暂时离开。未来可期,我们等你回来。

    水土今天结婚了吗: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还记得当年他一声不吭地删稿销号,首页刷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十年了,他真的回来了【大哭】【大哭】【大哭】。

    一鸣真香鲜奶:我首页还有酥厨吗?你们的老公回来了(嚎啕jg)。

    雪花酥:我光是看着标题里那三个字就控制不住想哭。

    今天也是摸鱼的一天:你以为回来了我就会原谅你吗?我才不呢!!!我才不会原谅你啊!!!【大哭】【大哭】【大哭】

    water3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温昇拿着个手机,眼眶一圈有些泛红,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点的样子。他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温昇摇头:“没什么你等下自己看微博就知道了。”

    温昇一手抓起包,朝water3扬手:“我先回去了,你继续加油。”

    离11点整还有8分钟。

    时间不算早,但还没回家的大有人在。温昇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下楼,轻快的脚步忽地一顿。

    大门口前不远处停着辆车,车灯没有亮。高瘦的身影倚着右侧的车门,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脸。两秒后,那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朝着温昇的方向走了过来。

    “结束了?”

    温昇好一会才回过神,条件反射地够出手去碰了碰他的手背,有些凉。

    温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濮真又说道:“我体温一直这样。”

    这句话语速比上一句快了不少,落在温昇耳中有点像是害怕家长责备而提前把话说死的小孩。温昇看濮真的样子,就差一句“不是等你冻的”,觉得他大概对自己的信用大概也不是很自信。

    “我又没说你什么,”他笑着摇头,自然而然地握住濮真的手往车子的方向走,“等了多久了啊?”

    “没多久。”而且等的时候还接到了温昇的电话,一点也不无聊。

    温昇上了车,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车头的外卖盒子。他凭经验认出这是某家的酒酿酸奶。

    温昇简直怀疑他是不是照着网上的什么二十四孝好男友教程来的。

    他趁濮真倒车的间隙问他,没想到还真是参照的某条微博。

    “临时探班也是学的教程?”他饶有兴趣地问道,想让濮真也转自己一份。然而濮真却摇了摇头:“不是。”

    濮真飞速而又轻声地说了句什么,温昇先没听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濮真已经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路况上,坚决不和他眼神交流了。

    买点心是在微博上学的,但没商量就跑过来接他不是,而是单纯有些想他。

    温昇砸吧着回味濮真的话,心跳猝不及防地变快了起来。

    这不是挺会的吗。

    回去路上,濮真总怕温昇重提刚才的话题。平心而论,濮真虽然内向,但却并不害羞。中小学甚至更早些时候与舞台、奖杯和闪光灯打交道的经验让他几乎与露怯绝缘,在绝大部分场合都能保持足够的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