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书:我老了。

    :你们看看人家小真觉悟多好。

    water3:哟呵,一有人撑腰就敢出来了,之前艾特你这么多次你咋就看不见呢?

    温昇抬头,无语地看了眼water3:“你至于就坐在我对面还用手机和我聊天吗。”说话间,楼梯方向响起一阵脚步声,gghost也上了楼。

    过完最近的安排,话题不可避免地回到了周年企划上。

    他们这次约的舞见中,除了cici开始接触跳舞的时间比较短,其他人都是舞龄十年起步,阵容绝对算得上豪华,然而学的过程也真的痛苦。从某种意义上说,orig的振付可以说是有一定的门槛。它对功底、体能等各方面都有要求,不是随便学几个小时就能学会的那种。就连队内的host三人学起来也觉得累,不好学,想要暴打振付师的狗头。

    当然,骂归骂,真正不想学不想跳的倒是没有。舞编得好,同伴又各自有实力,每个人都干劲十足,想要跳好这支舞。

    都不是什么菜鸡,谁也不愿意落在谁后面倒是真的。

    “杏仁就不用管了,我不信他退圈这几年真的把跳舞全扔了,稍微复建一下,状态回来很快的、”

    “南南北北也不用担心,这两位爆发力比男舞见还可怕。我觉得可能学起来会有些吃力的是落灯花和cici。”

    落灯花古典舞出身,十几年的底子,没人会质疑。

    然而古典舞和其他舞种之间有壁。

    在此之前,落灯花虽然是以跳古风的舞蹈为主,却也有一小部分的宅舞翻跳。温昇坦白说,算不上特别出彩,和她的古典舞比起来,甚至不像是一个人跳出来的。不是落灯花不走心,而是跳惯了古典舞的人在踩点,发力以及各种细枝末节上都和其他舞种不同。每个舞种之间都会有这样的差别,只是古典舞和其他舞种的差别格外大而已。

    “我那天和她打过预防针了,”water3说道:“我也和她说过了,随时欢迎她来舞室练习,只要我们有空都可以教。”

    能坚持一件事坚持十多年的本来就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内心。落灯花看着弱不禁风,可没人会觉得她是什么柔柔弱弱的菟丝子。既然答应了约舞,她就一定不会落于人后。温昇他们也知道落灯花的脾气,因此water3才会许下包教包会的承诺。

    “行,”温昇了然地点点头,又说道:“还有就是cici。”

    温昇之前把cici投的所有稿件都看了,小姑娘的舞很有灵性,踩点、平衡这些也不比某些老牌舞见差。但她毕竟没有舞蹈功底,温昇这次的编舞又的确有些为难人。

    温昇本想说,cici要是学的有些吃力的话,让南南北北带一带。然而话到嘴边,余光扫到host,于是鬼使神差地改了口。

    “cici那边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老鸡你带一带?别让人家压力太大。”

    说到这两个人,就不得不说回到上周末。

    温昇一觉睡到中午,吃了个简单随意且不健康的饭,花了半小时不到的时间想了想舞,然后也不知道和濮真谁先动的手,又黏黏糊糊搅和到了一起。厮混了一下午,到晚饭点了这才又叫了个外卖。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host不知道什么时候投了合作稿件。

    host和cici,穿的基础款的dk和jk制服,翻跳的弃子之山。

    温昇震惊得饭都放到一边没顾上吃,先和濮真一起刷了两遍。

    cici个小,不良长裙也能穿出优等生的气质,host一把年纪了,穿着制服和cici站在一起竟然也没什么违和感。

    更早之前,cici翻了ghost那作时,温昇他们开玩笑地打趣两人说不定有戏,当时host还让他们别乱说,说他的年纪都可以当cici叔叔了,如果传到cici那她可能会尴尬。

    结果转眼就合作了这首曲子。

    温昇多了解host,这首歌显然不是host的风格。况且他眼睛尖,第一遍看到cici坐在host腿上那一段的时候就注意到host的耳朵有些微微泛红。

    还怪有c感的。

    温昇原来也只是开玩笑,直到刚刚,他忽然福至心灵,想起host说的是他们年纪差太大,而不是什么只是普通朋友或者没感觉之类的话。

    温昇说完刚host带一带cici后,注意力就一直落在对方身上。host表情没怎么变,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的口袋,而后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host摸烟的动作,温昇怎么会看不出来。

    温昇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这才发现water3和tutu也在看着host,目光均是有些意味深长。

    不知道是不是温昇的错觉,host这周抽烟的频率好像忽然低了很多。

    “行。”host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water3和tutu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没有开口。

    玩笑归玩笑,该认真的时候,他们也不会乱搅浑水。如果host觉得需要,他会主动和他们说。

    cici的话题告一段落,water3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说起了濮真:“说起来,小真学习能力也太快了吧?你真的没黑箱他吗?”

    “可别提了,真没。”温昇一脸郁色:“这几天除了吃饭洗澡,他全在练舞,我可算知道他之前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内跳这么熟的了。”

    投入,专注,视时间流逝为无物。

    温昇头一个晚上还想过,反正他晚上也只是练舞,如果濮真两头跑不方便,可以让他这段时间少来几次。然而只是见识了一次濮真的练法,他就彻底扼杀了这个想法:要是没有他在旁边督促着濮真睡觉,这人怕是连一周只睡二三十个小时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最惨的是他自己腿又半好不好,需要休养,想和濮真一起练舞濮真也不让,只能干巴巴坐一旁看着,可怜弱小又无助。

    就在前不久,温昇还在担心自己小男友经历过于旺盛,自己指不定哪天要纵欲而亡,转眼濮真的一腔精力就全奉献给了伟大的舞蹈事业。温昇拉不下脸去和自己编的舞吃这个醋,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地搞个色诱。想到后来,自己都想给自己打个tag。

    温日升,好惨一男的。

    除了沉迷练舞无法自拔的濮真和内心复杂的温昇,“夕阳红顶流男团12周年后援会”一众会员都感觉自己在温昇魔鬼振付的摩擦下痛并快乐着。而等好不容易全员学会了,开始聚在一起排走位的时候,连同温昇和濮真两人一起,他们又迎来了新一轮的摩擦。

    此后连着两周的周末,orig的舞室都热闹非凡。

    这是个过程极为曲折的作品,舞见被走位和振付摩擦,摄影被难出新高度的运镜摩擦,就连负责后期造型服装等后勤的朋友也各有各的一言难尽,像是在集体渡劫。

    这也是所有参与人员都难以忘怀的作品。

    今年新冒头的新人,重回圈子的老人,都聚在了一起,就像当年的砂之行星一样,训练时不叫苦叫累,休息时嘻嘻哈哈。累了就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支使着食物链底端的温昇点奶茶,外卖到了就边吃边聊着训练时遇到的问题。到最后,连此前和濮真毫无交集的cici都能十分熟络地喊濮真一声“小真哥”。

    第三周周六,练习室版本录制完毕。周末,正式版本也顺利完成录制。